谢临:……
他谢了。
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们这些弟子,就是他们这一对师兄弟游戏的一环。
谢临重新躺尸。
“小师叔,那您行行好,给我把禁制解了成不成?我回头去给我师妹们说一声,到时候再跟您走,成不成?”
也是他倒霉。
之前沈清晏走的时候给他留的食物,他之后又勉力在洞口布了阵。
本来再休养几日就无碍了。
却提前被周长庚的人找到了。
还将他弄来了这些。
之前就是遇到这位小师叔,什么话也不说,一言不发就直接抓人。
他当然要反抗啊。
结果,打不过。
还被弄伤了。
之后一路逃。
却还是没逃过。
师父曾经说过,这位小师叔性子古怪,有些邪。
让他们遇见了他,避着走。
不过,师父好像还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若是实在避不过,那就从了吧。”
谢临终于想起了这句,嘴角抽了抽,无语望天。
“小子,你想好没?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回头我就去找那小女娃娃。管她什么身份,掳走再说。”
谢临:……
“别,小师叔,我想好了,我觉得和您学功夫挺好的。您带我走吧。”
还是别霍霍小师妹了。
周长庚满意了:“成,那明日咱们出发。”
谢临不死心地道:“小师叔,我这都答应跟您回去了,您总得让我跟师妹们见一面,说一声吧?总不能让他们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一直找我吧?”
“还有,我这伤,本来都快好了,又被你们这些人给折腾得裂开了。现在赶路,你是要我的命。还不如一刀把我捅死了算了。”
周长庚皱眉。
“那你待如何?”
“让我在这里休整到身体差不多。您总不想这功法还没教,人就不行了吧?”
周长庚警惕地看向他。
谢临叹气:“您不让我亲自见师妹们,那就您或是您派人去给我师妹们送个口信,别让她们一直找我,就说我挺好的。”
“您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周长庚冷笑:“你小子还会害怕?你别耍诈!”
谢临摊手:“我耍什么诈?我现在都是您手心里的蚂蚱,您还怕我出什么花样不成?”
这倒也是。
“成,就依你。”
谢临闭上了眼:“那我就先休息,等我醒来,我想吃烧鸡。这些天没吃肉,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周长庚被气笑:“你还点上菜了。”
“那没办法,这身体要恢复,总得需要营养不是?”
谢临无声地叹气。
从刚才这位小师叔嘴里得知的消息,来寻他的应该是小师妹。
小师妹既然来了,和她一起的三师妹肯定也就来了。
只希望消息送出去后,两位师妹就此打住。
他都不是这位小师叔的对手,她们俩就更不会是他的对手。
何况这位小师叔虽然收的徒弟都不咋滴,但是耐不住人家数量多啊。
*
蒋府。
蒋员外抱着孩子匆匆回府。
刚进府,就见他妻弟余周迎了上来:“姐夫,宝儿,你们回来了?”
“来,宝儿,舅舅抱一抱。”
原本窝在蒋员外怀里一动不动的宝儿,在看见余周的时候,就往他身上扑,嘴里喊着“舅舅,舅舅抱”。
蒋员外没松手。
他一只手悄悄地按在了宝儿身上放符纸的地方。
掌心那一块升起的烫意,灼得他心里都疼。
蒋员外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余周不解地看向蒋员外:“姐夫?你怎么了?你抱了宝儿一路了,把宝儿给我抱吧。”
蒋员外想起他离开之前楚濯春叮嘱的,不要让借命之人再接触孩子。
他猛地把宝儿往自己怀里一按:“宝儿今儿还没吃药,我带他去吃药。阿周,你身体也不好,歇着吧,这带孩子的事儿,家里的人多着呢。”
说完,蒋员外就抱着宝儿匆匆往内院去。
余周愣在当地。
他看着蒋员外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姐夫发现了什么?
可……不应该啊。
他沉默了良久,才慢吞吞地往自己院子去。
蒋员外一口气抱着孩子回了主院。
宝儿一路哭闹不休,非要舅舅。
蒋员外也没理。
直接把奶娘叫了过来:“你哄着小少爷一些,别把小少爷抱出去了。另外,舅老爷那边,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小少爷身体也不太好,最近别让小少爷接触他了,别把病气过给了他。”
奶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老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连声应了是,抱着宝儿退了下去。
没多大一会儿,蒋夫人就冲进了房里。
她脸色很难看:“相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阿周接近宝儿?你现在连阿周都防了吗?”
蒋员外盯着发妻看了好一会儿,直接看得她脸色都不自在起来,这才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道:
“夫人,坐吧,我们许久没有好好地说说话了。“
蒋夫人一愣。
她觉得今天的蒋员外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坐下,问:“老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蒋员外苦笑:“我今儿去见了位高人, 那位高人说……”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一直盯着蒋夫人看。
蒋夫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她的眼底浮现了一种害怕。
不是那种怕孩子出事的害怕,而是一种心虚的害怕。
蒋员外心里浮现了几分苍凉。
“相公,怎么了?高人怎么说?你……你别吓我……”蒋夫人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垂下头,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蒋员外叹了口气,继续道:
“高人说,我们的宝儿,凶多吉少。是生来这个命,这个坎……唉……”
这话一出,蒋夫人猛地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在与蒋员外对视的时候,又很快转为悲痛之色:
“相公,怎么可能!宝儿明明好好的。这……那什么 高人肯定是胡说八道。”
蒋员外脸上突然浮现出疲色:“我这一辈子,老来得子,好容易得了这么个儿子,没想到……最后却得了这样的结局。夫人,我对不住蒋家的列祖列宗啊……我以后就是死了,又如何有颜面去见蒋家的先人?”
蒋员外说到这儿,捂脸痛哭。
蒋夫人一愣,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悲色。
她咬了咬牙,开口道:“相公,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