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莱,是我对不住你,是我一时糊涂,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求你原谅我这一回,求你在沈世子面前给我说说好话……”
方莱莱后退数步,皱眉看着沈观白,没说话。
沈景桓却怒了。
他上前,又是一脚踢在了沈观白身上:
“你他娘的什么意思?老子为方小姐讨公道,是因为她是我未婚妻的妹妹,怎么到你这种脏人嘴里,这事儿就全变味儿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你昨儿针对方小姐之事,让我未婚妻受了惊。”
“你他娘的还要再胡咧咧,小爷我让你生不如死!”
沈观白哆嗦一下,不敢再说了。
沈景桓见沈观白头也磕了,歉也道了,皱着眉头对方莱莱道:
“方小姐,你回吧。“
方莱莱规矩地给沈景桓行了一礼:“多谢姐夫给我讨公道。”
这一声姐夫叫得沈景桓浑身舒坦。
他挥挥手:“不用谢,都是一家人。回头我带着……你姐去拜访舅舅和舅母。”
方莱莱:……
这位沈世子,还真是会顺竿爬啊。
她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回了二堂。
沈观白看着方莱莱的背影,眼里迸射出恶毒的光。
都是这个贱人!
肯定是这个贱人水性扬花,招惹了沈世子,才会让他咬着他不放!
都是她!
要是她当初老老实实的嫁给他,岂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哪里会去找什么书生?又哪里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她害得他现在命都要没了, 却还想全身而退,不可能!没门!
这些念头在沈观白脑子里不过一瞬,就立即被他压了下去。
他怕他再想下去,嘴巴又控制不住地把什么都说出来。
刘大人见一切已成定局,赶紧让人把沈观白带下去。
沈景桓自然也是心满意足地走了。
不过他在衙门外的后巷子口一直等着,直到看见楚濯春,立即上前:
“楚二小姐。”
他恭敬地行礼。
楚濯春点点头:“沈世子何事?”
沈景桓笑眯眯地道:“不知楚二小姐手里那真言符可还有?我想再买点。还有那护身符,我也想多买些,不知行不行?”
楚濯春挑眉,没想到竟然是生意上门。
她点头:“你要多少?”
“真言符十张,护身符五十张?”
楚濯春蹙眉。
白藏瞪了沈景桓一眼:“没有,你是想累死我家小姐啊?”
这东西虽然挺挣钱,可也挺费精气神儿的。
她家小姐现在又不缺银子。
“再说,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才买。怎么,沈世子这是想要拿着去当二道贩子?转卖出去?”
别说,沈景桓还真有这想法。
此刻,被戳穿。
沈景桓摸了摸鼻子:“那倒……不至于,不过是想着拿来赠给亲朋好友。”
“当然了,也不能让楚二小姐太过劳累,您能卖多少给我,就卖多少给我。”
楚濯春略一沉吟:“各十张。”
其实这些东西她画起来并不费劲,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东西,物以稀为贵嘛……
沈景桓没有停顿,立即回道:“好,那我什么时候去取?”
“傍晚去陆府取。”
说罢,楚濯春走向马车,吩咐道:“先送方小姐回府。”
“是。”
眼见着马车在面前缓缓启动,沈景桓拱手恭送,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身边的小厮不由得奇道:“世子爷,虽然这楚二小姐是未来的太子妃,可您的身份也不低啊,怎么就对她这般的恭敬?”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
就算是对太子,他们家世子爷也没这么恭敬过啊。
沈景桓瞪那小厮一眼:“你知道什么?不知道就别乱说话,闭嘴。要是因为你得罪了楚二小姐,就是把你剐了都不能解爷的心头恨!”
那小厮一缩脖子,不敢再乱说话了:“世子爷,饶了小的吧,小的嘴贱,不该乱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景桓这才满意。
他冲回谨王府,去账房支银子。
自从上次他和苏月衡在花楼起了争执之后,又被楚濯春找上门,谨王就停了他随意支取银子的特权。
甚至连月例都给降了。
他往日那是有一个铜板能花三个铜板的主儿。
如今手里还真没什么银子。
这会儿账房自然是不肯给沈景桓支银子的。
“世子,这事儿没王爷的吩咐,咱们也不敢给您啊。要不,您去寻王爷说道说道?”
沈景桓气得狠狠地踹了账房一脚:“没用的东西,就惯会在小爷面前装可怜。王妃和沈景辙支银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一声不吭?”
别以为他不知道。
谨王妃这些日子跟疯了似的,拿着大笔的银子往寺庙和庵里砸。
就想她出口就是“汪汪”声之事儿给解了。
只是,大笔的银子砸下去,连个水花儿都没起。
偏偏这些银子,取的可是公账上的。
沈景桓觉得,只要他一天是这个世子,那这谨王府,以后就是他的。
那谨王妃支取的银子,也就是拿的他的。
若是她对他客气点儿,他也就看在父王的面子上,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偏偏她还看他哪哪不顺眼,以前天天在他父王面前上眼药就算了。现在她不能说话了,沈景辙那货又天天在父王面前说他坏话。
这对母子,真是端着碗骂娘!
沈景桓越想越气,转头又怒气冲冲地闯进了谨王的院子。
只是这回谨王不在院子里。
而是在外书房。
他又杀到了外书房。
谨王听见这个儿子来了,就有些头疼。
他让人进来。
“你又有什么事儿?”
沈景桓冷哼一声道:“父王,你还是把我这世子位置让给沈景辙吧。”
谨王挑了挑眉:“你是认真的?”
沈景桓心里一“咯噔”。
这老货,不会真的要撸了他的世子之位,换给沈景辙。
他这样,是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了?
沈景桓眼珠子一转,掩面就开始哭:“要是我母妃在世,肯定不会让我堂堂谨王府的世子,出门连花个两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父王,您说,我这还像个王府世子吗??这走出去,都会让人笑话。”
“对了,父王,说起这个,我又想起来,我娘的嫁妆呢?不是都留给我的吗?这些年,我咋一点儿也没看见?”
“您不会给继王妃给霍霍了吧?那我就要找您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