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云在听见这话时,眼前一亮,立即飞快地比划。
比划到一半,她又想起楚濯春听不懂,回头急切地看向书墨。
书墨点头,轻声道:“二小姐,我们家小姐说,只要您能救她,什么事她都答应您。”
楚归云在一旁拼命点头。
楚濯春轻笑一声,示意白藏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你也起来吧,坐。白藏,拿笔墨,让她写。”
“是。”
楚归云不知道楚濯春这是要闹哪出,但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只能忍了,顺从地坐了下来。
楚濯春平静地开口:“我治好你的嗓子,可以, 你得亲口告诉楚平津,你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实。”
楚归云猛地起身,瞪向楚濯春。
因为太过震惊,她起身的同时将桌上的砚台带得摔到了地上,一分为二。
楚濯春跟没看见似的,只吩咐白藏重新去拿个砚台过来。
楚归云指着楚濯春,嘴张张合合。
楚濯春垂下眼皮,抚了抚自己的衣角,淡淡地道:“你们那些秘密,在我面前,都不是秘密。”
楚归云的唇都开始抖动起来。
她心里突然升起了巨大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楚濯春这个意思的话,那是不是说,她之前偷那家主令的事,她也了如指掌?
那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偷,看着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那么静静地看她的笑话。
楚归云死死地咬住的下唇,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尖叫不怒骂,不扑过去打杀楚濯春。
“如何?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写在纸上。”
楚濯春清淡的声音拉回了楚归云的思绪。
她稳了稳心神。
就算楚濯春有那样的能力又如何?她总不能连她想什么都知道。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嗓子治好,其他的都容后再说。
再说了……
她心里念头才起,又听楚濯春淡淡开口:
“你答应了,我马上就让槐序给你治嗓子,明日应该就能好。不过你也别想着耍赖,治好了就不说了,那我自然有万般手段让你再次哑掉。而且还会让你”
楚归云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其他。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提笔在纸下写下一个“好”字。
楚濯春不再说什么,让槐序带着楚归云下去治嗓子。
等人走了,兰时才不解地问:“小姐,您为什么还要帮她?明明她对您那样大的恶意。”
楚濯春看向敞开的窗户,淡淡地道:“我是有条件的。”
马上过年了。
所有人都该有个好心情。
但是有些人除外。
*
长公主府。
于见雪被抬进府时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长公主刚从面首榻上起来,听说自家闺女受了伤,什么都顾不上,匆匆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
长公主面沉如水。
于大夫人赶紧回话:“回长公主,是这样的……”
她将在陆府的冲突都说了一遍,又着重把楚濯春的“诅咒”和苏蓁蓁动手伤了于见雪的事说了。
不过为了撇开自己的关系,她没敢说之前楚濯春只是“咒”于见雪三月不知味,是于见雪自己乱说话……
长公主大怒:“一个小贱人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你们怕成这样?快去叫太医。本宫还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巫咒之术。若是如此,那此人绝不可留。”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森然。
于大夫人垂下头,抹了两滴泪,请罪:“殿下,都是我没看好县主,您要罚就罚我吧。”
长公主对于大夫人是有怒气的。
但是现在还不是找她麻烦的时候。
先得把外面的敌人解决了才是。
她沉着脸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此事过后再说。先让太医给平乐看过伤之后再说。”
太医来得很快。
外伤倒是好处理,没一会儿医女就包扎好了。
“县主这只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了,不会留疤。”
长公主微微松了口气:“那舌头呢?她一直喊疼……”
太医重新仔细的看过,和之前大夫所说无二:“瞧着是上火了,臣开些下火的药……”
于见雪不依不饶,含糊的哭喊:“烂了……涩头……烂了……”
太医叹了口气,又再看了一遍,甚至让长公主自己过去看。
于见雪的舌头并不见溃烂的痕迹。
长公主沉着脸挥手让太医下去,见于见雪还是哭闹不休,她怒道:
“闭嘴,再这么闹,本宫就不管你了。”
于见雪扁了扁嘴,最后还是捂住嘴停止了哭喊:“娘……娘……呜呜……”
“太医都说了,你的舌头没有问题,你别被人家几句话就吓得一惊一乍的,注意你的身份。”
于见雪这会儿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
她明明疼得要死,却偏偏没一个人信。
但是她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气,如果再胡搅蛮缠下去,她说不管她就是真的不管她了。
于见雪只能忍着痛,一边轻声抽噎,一边抱住了长公主:
“娘……包愁……”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冷然:“你放心,这个仇,母亲一定会给你报的。”
“不过这件事,你自己也好生反省一下,禁足半月。你没事儿去陆府动那姓方的做什么?还用自己身边的丫鬟,这不是明摆着将把柄递到人家手里 吗?”
“你实在看她不顺眼,平日里随便找个借口,让人就帮你把她收拾了。”
于见雪眼神闪了闪,乖乖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长公主见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回身对身边的人说:
“于霜那丫头,拖下去乱棍打死。今日跟着县主的人,全部打死。以儆效尤。”
于见雪呆住。
这些都是她用惯了的人,母亲怎么这般狠心?
她忍不住伸手拉了拉长公主的衣摆,祈求地看向她。
长公主回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平乐,本宫从小就教过你,做任何事情前,都得先想好结局。”
于见雪瑟缩了一下,松了手。
长公主挥挥手,示意下人们照做,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于见雪跌坐回椅子上,忍不住嚎啕大哭。
院外。
长公主听着隐隐传来的哭声,眼神冷了又冷:“去查一查,那楚二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苏蓁蓁那边,怎么苏家这么快就把她接回来了?”
这才三年!
她的见雪当年差点死在了苏蓁蓁那个小贱人手里。
不过三年,她又回了京。而且还再次对见雪动了手。
这让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这一回,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