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岛下层,和室里安安静静的。
雷恩坐在矮桌前,拎着名贵清酒往嘴里灌。
门被推开。
贝克曼咬着雪茄走进来,拉了张垫子坐下。
“外面洗干净了?”雷恩放下酒瓶。
“香克斯那家伙就知道指使人,累死老子了。”贝克曼吐了口烟圈。
“鬼岛躲着几个cp0的老鼠,刚才我们顺手给料理了,多拉格那家伙则是走了,风一刮就没影了。”
“跑了正好,省得搁我面前画大饼。”雷恩招招手,“贝克曼,借你们红发海贼团的通讯线路用用,给摩根斯那只死鸟放点料。”
贝克曼凑过去:“放什么料?”
雷恩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就说和之国一战,草帽小子路飞觉醒神秘力量,大发神威,一人挑落百兽凯多和大妈两个四皇。”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把老子也按在地上揍了一顿,我重伤惨败,狼狈逃窜。”
贝克曼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烟灰直接掉在裤腿上。
“你认真的?”贝克曼看着雷恩。
“五老星那帮废物花两百亿让我宰了他,我现在不仅没接单,还散布我被这小鬼打爆的消息,你说那五个老头子坐在虚空王座下面,看到这报纸会不会当场气得脑溢血?”
贝克曼反应过来了。
这活阎王纯粹是在找乐子。
“真有你的。”贝克曼竖了个大拇指,“坑起人来是一点不手软,纯度太高了。”
“这是在帮他扬名立万懂不懂?年轻人不多吃点苦,怎么能当海贼王。”雷恩理直气壮。
三天后。
和之国,花之都。
战火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抹平,但这地方已经迎来了新主人。
光月御田的家臣全死绝了,儿子桃之助也凉透了,光月家就剩下光月日和一个独苗。
在草帽团的站台下,日和名正言顺地坐上了将军的位置。
花之都广场上漫天飞舞着樱花。
庆祝的流水席摆了足足几十条街,到处都是举杯狂欢的人群。
雷恩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走到最热闹的宴会中心。
路飞正坐在一堆比人还高的肉山里,两只手像风车一样往嘴里塞食物,腮帮子鼓得像个要爆炸的气球。
雷恩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路飞后脑勺上。
砰!
路飞脸朝下,直接扎进一大块烤全猪里。
“谁啊!”路飞猛地拔出脑袋,满脸是油。
一转头看到雷恩,他立刻炸毛了,“大叔!你怎么在这!上次我还没出力,我要跟你单挑!”
说着路飞就要挽袖子。
雷恩随手从旁边桌上拎起一瓶酒,用拇指弹开瓶盖:“单挑个屁,你现在可是新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我这种手下败将哪敢跟你动手。”
路飞愣住了,挠了挠脑袋:“什么手下败将?”
雷恩指了指旁边正在疯狂抓头发的娜美:“问你们家航海士。”
娜美手里正捏着一份新鲜出炉的世界经济新闻报。
“路飞!”娜美直接把报纸糊在路飞脸上,“这上面写着你单挑打败了凯多、大妈,还把雷恩给重创了!现在你的悬赏金直接飙到了八十亿贝利!”
路飞扯下报纸,完全没看标题,只盯住了那个巨大的数字。
“喔!八十亿!香吉士你看你看!我比你多好多!”路飞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旁边端着盘子的山治脸全黑了,一脚踹在路飞背上:“闭嘴!你这个只知道惹祸的白痴!我们这下全被你害死了!”
雷恩灌了一口酒,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转头看向角落。
索隆正抱着三个酒瓶,一个人靠在柱子旁边猛灌。
雷恩走过去,抬脚踢了踢索隆:“绿藻头,少喝点,小心哪天喝瞎了另一只眼。”
索隆抬起头,独眼瞪着雷恩,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你来干什么?又想打架?”
“老子没那闲工夫。”雷恩靠着柱子坐下,“上次在鬼岛,你那招叫什么来着?九刀流……阿修罗什么的,招式名字花里胡哨的。”
索隆冷哼一声:“那叫阿修罗·亡者戏,怎么,你想学?你这种只会用蛮力挥刀的怪物,学不会的。”
“学个屁。”雷恩翻了个白眼,“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砍人向来只用平A,别人打架前都扯着嗓子喊招式名,就我跟个哑巴似的,总觉得差了点排场。”
雷恩拿手肘撞了撞索隆:“你起名字有一套,什么时候你也帮我起个拉风点的名字?”
索隆满头黑线。
“你那随便一挥就能把岛削平的招式,叫什么都一样。”索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实在不行你挥刀前喊一嗓子‘随便砍一刀’得了。”
“没文化真可怕。”雷恩嫌弃地挪了挪屁股,离索隆远了点,“还想指望你给点灵感,算了,就你这取名水平也就糊弄糊弄自己。”
雷恩靠在墙角,目光扫过整个宴会。
路飞还在因为抢肉吃被山治拿脚踹,乌索普和乔巴正围着弗兰奇的机械臂大呼小叫,罗宾坐在一旁捂着嘴笑。
闹腾,太闹腾了。
雷恩吐出一口青烟。
这帮小鬼,还真是跟当年奥罗杰克逊号上的氛围一模一样。
雷恩眼前晃过罗杰那张欠揍的笑脸。
一转眼,那群老伙计死的死,隐居的隐居。
现在这片大海上,又冒出来这么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不知道这伙人能不能走到底,真走到那个什么最终之岛去。
雷恩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没意思了,该换个地方找乐子了。
雷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转身走向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