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
今天这阵势,别说海贼,连只苍蝇飞进来都得被扒层皮。
十万名从世界各地支部抽调来的海军精锐,把整个月牙湾围得铁桶一般。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
因为今天,是公开处刑火拳艾斯的日子。
处刑台正下方,摆着三把象征海军最高战力的特大号椅子。
萨卡斯基双手抱胸,帽子压得很低,连鼻孔里喷出来的气都带着岩浆的硫磺味。
波鲁萨利诺正撅着嘴,拿着个小锉刀慢条斯理地修指甲。
库赞扯着眼罩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再往前,防线的最前沿,四个王下七武海各占一块地盘。
多弗朗明哥披着粉色羽毛大衣,咧着嘴笑得像个精神病。
鹰眼米霍克抱着闭目养神。
月光莫利亚正搓着手嘀咕等会能捡多少极品尸体。
旁边还站着个只管自己发呆的巴托洛米奥·熊。
整个防守阵型无懈可击。
战国眼皮子底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极其刺眼的违和画面。
雷恩大喇喇地躺在一把自带的折叠躺椅上。
他旁边支了个伞,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皮冰桶,里面塞满了从战国酒窖里翻出来的珍藏版好酒。
“咔嚓,呸。”
雷恩熟练地嗑开一粒瓜子,把瓜子壳直接吐在前面防线的一个少将腿上。
少将脸色憋得通红,刚要把手按在刀柄上。
旁边鹤中将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少将的手腕,压低声音骂道:“不要命了!把头转过去!当没看见!”
少将满脸委屈:“鹤参谋,他是谁啊?太嚣张了!”
鹤中将看了一眼雷恩,感觉脑仁都在突突直跳:“不想整个马林梵多现在就沉海,你就闭嘴。”
两个行刑官,押送着一个带着手脚戴着粗大海楼石的囚犯,一步步走上处刑台的高架。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无数新兵倒吸一口凉气,摄像机的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全大海上亿双眼睛此刻都盯着转播屏幕。
雷恩抬眼扫了一下那个囚犯。
卡普这老家伙办事确实有点东西。
找的这替死鬼,身高体型跟艾斯简直一模一样,连光着膀子背上那个白胡子的骷髅标志,都照着艾斯的样子纹了个丝毫不差。
要不是昨天晚上亲手把真艾斯塞进酒吧地下室,雷恩现在连自己都要信了。
战国拿着大喇叭,走到行刑台最前方。
“今天,我们海军把这小子押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
战国的声音通过电话虫,震得整个广场嗡嗡直响。
“这小子身上,背负着这个世界最深重的罪恶!”战国猛地指向那个颤抖的囚犯,“他的亲生父亲,就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
全场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人群轰然炸锅了。
连底下的中将们都面露惊骇。
“怎么可能!罗杰的血脉居然还活着!”
“难怪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他必须死!”
战国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刚准备继续往下说。
旁边的卡普突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抽搐。
下面的海军看到这一幕,全都沉默了。
“卡普中将……”一个新兵红了眼眶,“看着自己的亲孙子被处刑,他心里一定在滴血吧。”
鹤中将也转过头,不忍心看老战友那副惨状。
只有坐在椅子上的雷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听得一清二楚。
卡普那老王八蛋根本不是在哭!他双手捂着脸,是在拼命地憋笑!嘴里还发出那种“库库库”漏气的怪声,憋得整个大光头都涨红了!
“卡普,再演就漏尿了啊。”雷恩没好气地往台阶上扔了个橘子皮。
卡普被砸了个正着,赶紧干咳两声,揉了揉笑酸了的腮帮子,强行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突然。
海面上传来一阵极其怪异的声音。
“怎么回事!海面起雾了!”
浓雾中,四十三艘大大小小的海贼船像幽灵一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月牙湾外围的防线外。
“敌袭!全体准备战斗!”海军阵营瞬间拉响警报。
战国眉头紧锁:“白胡子呢?那家伙到底在哪?”
话音刚落。
湾内中心的平静海面,突然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剧烈沸腾起来。
巨大的水泡疯狂上涌,水面隆起一个惊人的弧度。
“哗啦——!”
三艘庞大的莫比迪克号镀着闪烁的泡泡膜,直接从海底破水而出!巨大的船体拍击海面,掀起的海浪直接浇透了前排无数海兵的衣服。
白胡子海贼团的主力,直接绕过了外围防线,硬生生插进了海军的大本营中心!
甲板上。
一番队队长马尔科、三番队队长乔兹、比斯塔等十六名队长一字排开,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而在正中央。
那个身形极其高大、头上裹着黑巾、手里提着无上大快刀“丛云切”的男人,正一步一步走到船头。
四皇。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他只要站在那里,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十万海军刚刚燃起的士气,瞬间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威压浇灭了一半,连吞口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胡子将丛云切重重往甲板上一杵,木板碎裂的声音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抬起头,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死死盯着处刑台。
然后。
这位驰骋大海几十年的老牌四皇,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发出一声响彻整个马林梵多的大吼:
“我心爱的儿子!!你没事吧!!老爹来接你回家了!!”
这一嗓子,喊得可谓是肝肠寸断,父爱如山。
配上白胡子那舍我其谁的气场,差点把远处转播屏幕前的小海贼们感动得当场掉眼泪。
处刑台上那个戴着黑头罩的替死鬼本来就吓得半死,被白胡子这么一吼,直接双眼一翻,“嘎”的一下抽了过去,要不是旁边两个行刑官架着,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雷恩靠在折叠椅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这老泥鳅平时挺精明一个人,今天算是丢人丢到家了。”雷恩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吐槽。
“人家海军从推进城里随便拉了个不要命的龙套出来赚通告费,你搁这扯着嗓子跟人家演上父子情深了,真不嫌害臊。”
卡普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雷恩斜了他一眼,舒舒服服地换了个躺着的姿势。
“战国老狗,别发呆了,人家戏台子都搭好了,你还不赶紧上大菜?老子这酒都快喝完了。”雷恩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处刑台上的战国听见。
战国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前方的白胡子。
“全军听令!迎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