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拿什么收拾?拿你们几块半截入土的老骨头去填海,还是拿战国头上那几根剩头发去顶刀?!”
卡普的大嗓门直接把桌子上的加密电话虫震得直打哆嗦。
宽敞的元帅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卡普那粗重的喘气声。
战国吓得一把捂住卡普的嘴,却被卡普一巴掌大力拍开,反手还把战国的破椅子一脚踹飞到墙角。
“卡普!你放肆!”电话虫那边传来萨坦圣压抑着怒火的呵斥。
“放你娘的狗臭屁!”卡普唾沫星子喷了电话虫一脸,“连雷恩一块收拾?你们是忘了十几年前在玛丽乔亚被打得吐血求饶的惨样了?“
”还是觉得现在马林梵多这十万新兵蛋子,能挡得住那疯狗的一刀?”
“来来来,你们五个现在下来,站到第一线,老夫二话不说立马去砍了那小子!”
电话虫彻底没声了。
偌大的权力之屋里,五个高高在上的老头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接这茬。
当年的阴影太深,要他们下场去跟雷恩肉搏,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一枪痛快。
战国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也算是松了口气。
老战友这顿乱骂,正好把五老星那虚张声势的死鸭子嘴给撕破了。
真要是按命令死磕,马林梵多就得改名叫马林海沟了。
卡普抠了抠鼻孔,看火候差不多了,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行了,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事情还没到没法挽回的地步,老夫给你们出个主意,保证让你们把世界政府的威风抖得震天响,还能把雷恩那疯狗给稳住。”
玛斯圣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出,带着几分警惕:“你有什么办法?”
卡普伸出一根手指:“找个替死鬼,推进城第六层里多得是没人认识的死囚,挑个个头、身形跟艾斯差不多的。”
“到了处刑那天,往处刑台上一按,全世界直播看着脑袋落地,谁知道砍的是谁?这面子够不够大?”
战国眼睛猛地一亮。
好招啊!既能震慑全大海的海贼,又不用真的杀了艾斯惹毛雷恩。
“那真艾斯呢?”庇特圣追问。
“老夫亲自去推进城把他打包,趁夜送到香波地群岛去,直接扔给雷恩。”卡普冷哼一声。
电话虫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萨坦圣才冷冰冰地开口:“人送回去他就罢休了?那家伙向来不讲理,要是他拿这件事借题发挥,来圣地找我们要精神损失费呢?”
“所以说你们不了解他。”卡普拍了拍大腿,咧嘴一笑,“光送人,当然堵不住那头疯狗的嘴,他是个属貔貅的,咱们得反客为主,花钱雇他!”
“雇他?!”战国和电话虫那头的五老星同时惊呼出声。
“对!花钱雇他!”卡普越说越来劲,满脸写着精打细算。
“那疯狗是个什么尿性老夫最清楚,只要钱给够,他连自己都能卖!你们从出一笔天价专款,我去送人的时候,直接把这笔钱拍他桌上!”
卡普一挥手,声音洪亮:“老夫就跟他说,人完好无损还给你了,钱也给你带到了,处刑那天,你雷恩拿了我们海军的钱,就得来马林梵多坐镇!”
战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计谋压根不像是卡普这种粗人能想出来的。
试想一下那个画面。
白胡子全团压境,准备劫法场。
结果一抬头,发现把天龙人砍成块的雷恩,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海军阵营里数钞票。
白胡子那老泥鳅得多绝望?这仗还打个屁?光是心理战就能把白胡子海贼团压死一半!
电话虫那头,五老星低声商量了几句。
花一笔钱,免去了一场毁灭性的灭顶之灾,还能拉雷恩当外援。
这买卖太划算了,就算再心疼钱也得掏。
“好,这个方案可行。”萨坦圣一锤定音,“需要多少钱?”
“一百亿贝利!少一个子儿那疯狗都不会挪窝!”卡普狮子大开口。
电话虫那边传来一阵吸气声,紧接着是咬牙切齿的声音:“批!战国,马上准备现金!至于去香波地送人交涉的任务……”
“让黄猿去吧?他跑得快。”战国提议。
“别逗了。”卡普撇撇嘴,“这种事,除了老夫没人办得成,放心交给我,这就去办。”
挂断了电话虫,卡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头子瘫在沙发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妈的,脑细胞都要死绝了,不过好歹是把孙子的命给保住了。
他心里暗爽,雷恩这疯狗的名字,当挡箭牌是真特娘的好使。
“战国,还愣着干嘛!去提钱!晚了老夫可赶不上吃香波地的夜宵了!”
……
香波地群岛,1号GR,全岛最大最豪华的“金蟾赌场”。
大厅里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最中央的VIp轮盘桌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客,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牌的鱼人荷官浑身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两条腿抖得像弹棉花,死死盯着赌桌对面的男人。
雷恩穿着那件宽大的黑风衣,大马金刀地靠在红丝绒真皮椅背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古巴雪茄,一双长腿直接架在赌桌边缘。
“看老子干什么?摇啊。”
雷恩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左手随意地拨弄着面前的筹码。
那不是几十个普通的筹码,而是一座堆成小山包的特制黑金筹码,总价值已经超过了八亿贝利。
刚才那把,雷恩一把全押,直接把这家大赌场的底裤都赢穿了。
“大……大人,这……这数额太大了,我得请示一下老板。”鱼人荷官牙齿直打颤,结结巴巴地往后退。
“请示个屁。”雷恩嗤笑一声,右脚猛地在桌沿上一蹬。
整张沉重的实木赌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手掌拍在腰间“祸斗”漆黑的鲨鱼皮刀柄上,大拇指随意地将刀刃推开半寸。
“锵”的一声脆响,暗金色的寒芒在灯光下闪过。
鱼人荷官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楼的监控室内。
赌场老板是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此刻正趴在单向玻璃前,看着监控画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经理!这特么是哪里跑出来的土财主!,这一会功夫赢了八亿!荷官出千都压不住他!赶紧叫打手,把钱给我扣下,扔到海里去!”
赌场经理擦着汗,手里哆哆嗦嗦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情报单,直接扑通一声给老板跪下了。
“老……老板,扣不得啊!千万扣不得!”经理哭丧着脸,“下面坐着的那位爷,您平时不看报纸的吗?那是雷恩!借咱们一万个胆子,也不够他一刀砍的啊!”
老板听见“雷恩”这两个字,两眼一翻白,直接直挺挺地晕倒在昂贵的地毯上。
赌桌旁,雷利端着一杯冰镇朗姆酒,摇晃着走过来,拿肩膀撞了撞雷恩。
“行了,再玩下去,这家赌场的老板就得上吊了,差不多得了。”雷利笑着打趣。
“老子拿四皇的钱来支持香波地经济建设,凭本事赢的钱,为什么要手软?”雷恩撇了撇嘴,把脚从桌上拿下来,顺手一捞,把那堆价值八亿的黑金筹码全部揽进事先准备好的大麻袋里。
“去,把这些给老子换成现金,少一个子儿,我把你们这店拆了。”雷恩把麻袋扔给跪在地上的鱼人荷官。
荷官连滚带爬地拖着麻袋去后台兑钱。
雷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刚从新世界跑了一大圈,拿凯多和大妈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这身上还有点不得劲。
“真没劲,还以为这号称香波地最大的赌场有什么看家护院的高手,结果全是一帮软脚虾。”雷恩把烟头按在红木桌面上,转身准备往外走。
雷利跟在旁边,看着雷恩这副闲得发慌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两人刚走出赌场大门,准备回敲竹杠酒吧的时候,漆黑的夜空中,一艘小船没有停靠港口,直接从天而降,粗暴地砸在1号GR的空地上。
还没落地卡普那熟悉破锣嗓子就已经隔着老远传了过来。
“雷恩!你个王八蛋在哪发财呢!老夫给你送大买卖来了!”
雷恩停下脚步,眉头一挑,转头看向那艘破船,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
“哟,今天这香波地什么风?把专门吃白食的老狗给吹来了。”雷恩伸手摸上腰间的刀柄,“雷利,你说这老家伙大半夜跑来,是来送钱的,还是来找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