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苼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安然伫立的少女,瞳孔狠狠一颤。
她……和这个恐怖强者打平了?!
青玄的声音继续淡淡响起,句句戳穿他所有骄傲、所有底气:
“你的雌性,战力比肩尊兽。”
“她眼界、格局、实力、心性,早已跳出这片蛮荒山林。”
“她能独杀四阶、五阶、六阶异兽,甚至更高阶异兽,从容碾压你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抗衡的凶兽。”
“你区区五阶巅峰,拼尽性命也护不住她,追不上她的脚步,挡不住任何顶级危机。”
“兽世规则,强者配强者。”
“这般耀眼、这般强悍的雌性,天生该配天地顶尖兽尊。”
“你太弱了。”
“你,配不上她。”
最后六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最重的巨石,狠狠砸在虎苼心口!
配不上。
短短三个字,击碎了他所有的执着、所有的底气、所有的自以为是的守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部落最强,他可以拼命护她,他可以用余生弥补、追随、守护。
可此刻他才彻底看清,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她、在真正的天地强者面前,如此渺小、如此卑微、如此不值一提。
她闯他不敢闯的禁地,杀他杀不过的高阶异兽,战他望尘莫及的顶尖尊兽。
他连追随她的资格,都没有。
虎苼浑身的金色虎纹一点点黯淡下去,紧绷的脊背微微僵住,眼底的锋芒、霸道、执拗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自卑、无力、酸涩。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结滚动,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青玄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真的,太弱了。
真的,配不上她。
青玄看着他彻底落败的气场,眉眼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淡漠的笃定:
“认清差距,就别再执拗纠缠。”
“弱小的守护,只会拖累她。”
虎苼抬眸,深深看向不远处眉眼清婉、从容淡然的江清予。
那个他一眼沦陷、誓死想护、拼尽全力想留住的雌性。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不够格的追逐者。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挫败席卷全身,霸道的虎族族长,此刻浑身气场尽数塌陷。
他再也没有刚才的强势对峙,只剩满心黯然。
良久,他喉间沙哑出声,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低沉落寞:
“我知道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江清予一眼,那一眼藏着无尽不舍、不甘、隐忍与执念。
“我不会拖累你。”
“但我也不会放弃。”
“我会变强。”
“强到……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虎苼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落寞金色虎影,毅然决然冲进茫茫深山密林。
他不再纠缠、不再黏人、不再日日守候告白。
从今天起,他所有的温柔追逐,全部换成以命搏强、浴血晋升。
他要疯狂猎杀高阶异兽,夺取高阶兽核,突破境界、打破桎梏、逆天变强!
哪怕现在配不上,他日他也要成为天地最强,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山谷再次恢复安静。
这样也挺好的,江清予没有说什么,这样至少少了一个兽人来烦她。
青玄望着虎苼离去的方向,淡淡勾唇:
“还算有点骨气,可惜,底子就在那里,底子决定上限。”
说完,他转头重新看向江清予,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冷冽漠然,只剩下深沉的欣赏与势在必得:
“现在,碍事的人走了。”
“雌性,重新认识一下。”
“我名青玄,十阶蛇尊,这片禁地,乃至整片兽世深海、暗林,都没有与我匹敌的实力。”
“你战力卓绝、心性顶尖,与我最为契合。”
“与其被弱小兽人拖累,不如与我并肩。”
“做我的雌伴,我予你整片兽世巅峰尊荣,无人敢欺、无人敢扰。”
江清予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予的尊荣,我自己能挣。”
“你就别说这些话,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
青玄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愈发心动。
不攀附、不依附、强悍独立、傲骨铮铮。
这样的她,才真正值得他千年倾心。
他低低轻笑,妖冶温柔又霸道:
“无妨。”
“我可以等。”
“早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一旁的狐石全程炸毛警惕,小身子死死挡在江清予胸前,对着青玄凶狠低吼,奶凶奶凶誓死护主,绝不允许这个好看又可怕的大蛇靠近姐姐分毫。
江清予低头摸了摸狐石蓬松的脑袋,眼底淡然从容。
青玄却从始至终不把这个不会化形的幼兽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