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何沄死死缠住第一头獾王,长枪如毒蛇出洞,专挑鳞甲缝隙下手。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气血翻涌,却半步不退。
侧翼,魏尘掌裹青气,一掌接一掌拍在獾王身上。
那獾王早已浑身是血,动作迟滞了几分。
魏尘手腕一翻,两枚暗器电射而出,直取獾王双眼。
獾王偏头躲过一枚,另一枚却精准刺入右眼。
“嗷——!”
獾王痛得狂吼,视野一黑,动作顿时大乱。
魏尘抓住破绽,身形暴起,一掌狠狠轰在獾王头颅侧面。
周遭小兽还想扑上,两只墨纹幽蛛却早已收到指令,专往妖兽身下钻,奔着眼、鼻等鳞甲薄弱处下口。
嗤嗤几声轻响。
幽蛛毒牙狠狠咬在几头普通毒獾眼窝上。
数头毒獾吃痛,疯狂甩头嚎叫,视线尽毁,顿时乱了阵脚,横冲直撞反倒撞向自己同类。
兽潮之中平添几分混乱。
可就在这时,一头壮硕毒獾避开盾阵锋芒,从侧面缺口猛地撞了进来。
轰隆一声巨响!
镖箱被毒獾坚硬头颅狠狠撞碎!
木匣四分五裂,数十株色泽莹润的宝植滚落一地。
浓郁草木灵气四散飘散,那股香气瞬间扩散在战场之上。
周边毒獾立刻被吸引,纷纷调转方向,朝宝植蜂拥而去。
就连几名铁枪堡弟子,望着地上价值不菲的宝植,眼底也闪过贪婪。
“护住宝植!别让畜牲毁了!”
一名镖师急声大喊。
与此同时,毒獾大量喷出的毒雾,谷中瘴气浓度再度暴涨。
灰黑色毒雾弥漫整个隘口,视线都蒙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
魏尘身具浊息尽吐,尚能加速排毒,可在这持续高浓度的毒瘴中,毒素依旧一点点渗入脏腑。
他肺腑阵阵灼烧,嘴角悄然渗出黑血。
何沄与一众普通镖师情况更糟。
随身携带的解毒丹一颗颗消耗,很快便所剩无几。
不少镖师皮肤泛起青黑,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战斗力飞速下滑。
“速战速决!不能在这里久耗!”
魏尘沉声暴喝,身形再动,直扑那头失明的獾王。
獾王瞎了一眼,身躯僵住,被魏尘一掌拍向头颅。
獾王疯狂挣扎,把魏尘甩了出去。
魏尘绕到它正面,獾王嘴巴大张,一口浓郁黑气涌出,形成一股黑箭,如箭矢般射向魏尘。
魏尘全然当没看到那射来的黑箭,直冲过去。
就在黑箭即将射中时,他身体诡异一扭,躲了过去,速度未受阻碍。
獾王眼中露出震惊,魏尘的掌已到,一掌轰在头颅上。
嘭!嘭!嘭!
连震三掌。
獾王头颅轰然碎裂,眼中神光散尽,庞大身躯轰的一声倒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正面那头獾王。
它转头看见同伴尸体,兽瞳瞬间猩红。
这两头乃是一对夫妻妖兽。
这灌王瞬间更加疯狂,狂暴之下,它巨爪猛地挥向何沄的长枪。
滋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何沄手中赤红长枪被利爪划过,枪杆布满密密麻麻的划痕,漆黑毒瘴顺着枪杆蔓延而上,瞬间爬满她整条小臂,皮肤上泛起一层发黑的青斑。
“喝!”
何沄咬紧红唇,强压翻腾的气血,长枪再刺。
可獾王抓住空隙,粗壮巨爪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砸在枪杆正中。
嘭!
巨力传来,何沄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俏脸瞬间惨白。
獾王猩红着眼,大步紧逼,硕大利爪高高抬起,直取她头颅!
千钧一发!
侧翼的魏尘真气消耗巨大,喉间腥甜翻涌。
可眼见何沄遇险,他半分不敢耽搁,脚下猛地一蹬黑石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顶着弥漫毒瘴全速冲来。
青色真气尽数聚于右掌,掌风呼啸炸响!
轰!
重重一掌狠狠拍在獾王侧腰。
坚硬的紫黑鳞甲片片崩裂,獾王庞大身躯被打得重心一歪,踉跄着摔出去数步。
“退开!”
魏尘一声大喝,手掌按在何沄肩头,全力一推。
何沄整个人向后翻滚出数丈,堪堪躲过致命一爪。
她落地瞬间,咬牙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捡起长枪,回身再度扑向冲破防线的普通毒獾。
长枪挥舞,拼死挡住兽群。
魏尘则转身,与这头暴怒的獾王战在一处。
兽潮后方,一头毒獾绕过战线,直奔散落的宝植与镖箱。
真要让它冲上去,剩余贵重货物便尽数被毁。
一名镖师眼神一狠,嘶吼一声,提着环首刀冲上前,用身躯死死挡在镖箱前。
咔嚓!
毒獾獠牙狠狠咬穿他的胸腹。
“护住……镖货……”
他口中涌出大口鲜血,手中长刀却依旧狠狠劈在兽头之上。
一声闷响,镖师浑身一软,倒在碎石与血水之中,再无声息。
周遭镖师见此一幕,个个红了眼,厮杀之中平添几分决绝。
另一边,陆江望着战局,心中暗惊。
魏尘的战力远超他预料,第二头獾王竟被生生压制。
但情况并没有超出掌控,等战斗结束之后,守宝植的妖兽也剩不下多少了,正好便宜了他。
他现在也没有引妖香了,不会再有新的兽群赶来。
魏尘真气绵长,越战越勇,压得最后那头獾王步步后退,最终一掌震碎其心脉。 獾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轰然倒地。
随着两头獾王毙命,剩余毒獾终于露出惧色,纷纷四散逃窜。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乱石隘口之内,尸横遍地。
毒獾的尸体、镖师的遗体交错堆叠,鲜血混着墨绿色的毒汁,顺着石缝缓缓流淌。 幸存的镖师或坐或躺,伤号遍地,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
有人忙着给伤员喂疗伤丹、解毒丹,乱作一团。
许家的镖箱碎了几只,一部分宝植损毁散落,万幸最核心的贵重货物尚且完好。
魏尘站在狼藉的战场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嘴角黑血未干。
浊息尽吐虽能加速排毒,可体内积攒的毒素依旧残留不少,四肢阵阵酸胀麻木。他摸出解毒丹吞下,闭目调息。
何沄脸色依旧惨白,小臂上的青黑正缓缓消退,毒素在一点点被逼出。
魏尘长长吐出一口淡黑色浊气,目光扫过满地伤员,沉声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出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