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温!”
梁罡双眼瞬间通红,心痛如绞。
“我待你一心一意,你怎能如此对我?”
魏尘看着女子浓妆艳抹的样子,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梁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梁兄,你这眼光,当真是差得可以。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之前易翊那般毒打,那女人还死心塌地。
这阿温受尽梁罡疼爱,却弃之如敝屣。
同是遇人不淑,结局却天差地别。
梁罡闻言,一阵失神,望着阿温的背影,满眼茫然。
“带走吧。”
魏尘挥了挥手,几人把还在挣扎的梁罡按倒在地,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人站不起来,才把人给绑起来。
一行人押着梁罡,转身便朝屋外而去。
“爷!您等等我呀!”
阿温连忙追上来,伸手就想去拉魏尘的衣袖。
魏尘反手一推,将她搡得跌坐在地,冷声道:
“再纠缠,连你也一起抓。”
阿温脸色煞白,捂着摔痛的手腕,愣在原地。
几人往县衙而去,刚将人犯押入大牢,程安便快步来到魏尘面前,低声道:
“头,还有件事。您堂弟魏奉谦买了禁药,买完还四处宣扬,闹得人尽皆知。您看,怎么处置?”
魏尘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这蠢货,自己寻死,就别怪我不念情分。叫两个人,跟我走。”
他心里清楚,魏奉谦这桩事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整个魏家都要受牵连。 他也怕这蠢货日后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这颗钉子,必须趁早拔了。
“是,头!”
一行人出了县衙,直奔青石湾。
到了青石湾,一行人穿着官服极为耀眼,沿途的民户纷纷侧目。
见魏尘身着捕快皂衣,腰佩长刀,顿时议论纷纷。
“阿尘?这是当上官差了?”
“阿尘出息了啊!可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咱们这儿有人犯事了?”
“走,跟着看看去!”
一道道目光追着魏尘的背影,羡慕、敬畏里,又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妒意。
魏尘面无表情,踩着青石湾泥泞湿滑、混着死鱼烂虾的土路,径直来到魏家老宅。 推门入院,一屋子人都在。
魏老爷子抽着旱烟,魏文、魏奉谦、张秀茹分坐两旁。
见领头之人身穿官服,几人连忙起身,待看清来人面容,齐齐惊呼出声。
“阿尘?”
“魏尘?你这是……”
魏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上前:
“你快坐,爷爷给你倒碗茶去。”
“不必了。”
魏尘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最终定格在魏奉谦身上,声音冰冷:
“魏奉谦购买禁药,四处传播,触犯律法。现奉县衙之命,将其缉拿归案。审实之后,择日斩首。”
话音落,院中死寂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阿尘啊!小谦腿都废了,怎么可能碰禁药?是不是弄错了?”
张秀茹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扑到魏尘面前尖声道。
“魏尘,奉谦绝没做过这等事!我是他爹,他什么脾性我能不知道?”
魏文也连忙上前挡在魏尘前面。
“是啊阿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老爷子手里烟杆“啪嗒”掉在地上,也颤巍巍地过来劝说。
魏尘目光扫向魏文,冷笑一声:
“二叔,你就算是他爹,你就一定了解他的脾性?他做没做,你说了不算,得官府审了才算。”
“带走。”
魏尘手一挥,两名捕快上前,三两下便将魏奉谦捆了个结实。
“不要……不要啊堂哥!你弄错了!我真的没做过啊……”
魏奉谦浑身抖如筛糠,想跑,可双腿早已因乱吃禁药瘸了,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挣扎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满心都是悔恨。
他哪知道买个禁药,竟会是杀头的罪过。
“不要啊!谦儿要是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张秀茹扑过来,哭喊着去拉捕快。
“阿尘,算爷爷求你了!谦儿还小,你给他一次机会!爷爷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魏老爷硬着头皮上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乞求。
“再敢妨碍公务,以同案论处。”
魏尘面色一冷,脚下重重一踏,青砖应声崩裂,声响如雷。
化劲威压如山洪般倾泻而下,周遭众人呼吸一滞,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困难。
“带走。”
两名捕快不敢耽搁,架着浑身瘫软、快吓尿了的魏奉谦便往外走。
魏尘走在最前,头也不回。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院面面相觑的人。
“这奉谦到底干什么了,竟要被捉去砍头?”
“没听说吗,买禁药还到处宣扬。”
“前几日我还听他吹嘘那药多神多灵,唉,没想到转眼就被抓了。”
“到底是什么禁药,这么严重,抓到就要砍头?”
“唉,民不与官斗,安安稳稳才是福啊。”
张秀茹腿脚一软,瘫坐在地,嘴里喃喃: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魏老爷子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满脸苦涩。
魏文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惧,半天回不过神。
……
将魏奉谦押回大牢,诸事暂告一段落。
只待审问定罪,这批人便一并处决了。
这时,裴万昌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个半死不活、浑身染血的中年人。
魏尘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震。
那人竟是万怀良!
他连忙上前,抱拳问道:
“大人,万大人这是……?”
“哼。”
裴万昌冷哼一声,眼中杀意迸现,瞥了眼半死不活的万怀良:
“这厮背着本官,暗中勾结五大家族,贪赃枉法,通敌谋逆,被本官拿了个正着。”
魏尘心中暗喜。
万怀良本就看他不顺眼,三番五次给他下绊子,如今落网,他求之不得。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恭维:
“大人慧眼如炬,明察秋毫。万怀良这等鬼蜮伎俩,自然瞒不过大人。”
“行了,少拍马屁。”
裴万昌将人扔给捕快押下去,迈步往大堂走,“你随本官来。”
“是。”
魏尘跟着进了大堂。
裴万昌走到案后坐下,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本官答应你的举荐信,收好了。”
魏尘上前一步接过,指尖摩挲着信封上的朱红官印,心中一喜。
折腾这一大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多谢大人栽培!”
裴万昌站起身,接着道:
“你立了首功,只给一封举荐信,传出去倒像本官赏罚不明。这样,再赏你八百两银子。你日后总要去府城闯荡,这笔钱便当作盘缠与打点之用。”
“谢大人赏赐!”
魏尘精神一振。
此前抄家他便攒了一千数百两,如今再加八百两,算上原先的积蓄,手中银钱已近两千多两。
这数目,放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
“另外,抄没的珍宝药材,本官也会拨你一部分。”
裴万昌给魏尘如此丰厚的赏赐,自然也有私心。
以魏尘这般年纪便踏入化劲,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若他在府城站稳脚跟,今日送出去的东西,回报何止十倍。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