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山下班,听说自己媳妇把自己老妈养的三只老母鸡给娘家人带回去了。
差点气晕。
此刻对上苏桂芝那凉凉的眼神,陈宝山气得一巴掌就甩到了张喜娣的脸上。
“张喜娣,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大方,你大方你卖血去帮啊,干嘛拿家里的东西?”
张喜娣的脑袋被打偏到了一边,苏桂芝就抱臂凉凉的看着,扇风点火道:“老二,要不你还是把这种扶弟魔休了吧。
到时候妈出钱重新再给你找一个,刚刚她还说要把孩子带回娘家,要让孩子姓张呢。”
“这种儿媳妇,我们老陈家可要不起啊。”
苏桂芝此时像极了那种书里的极品恶婆婆,不嫌事大地撺掇人离婚。
陈宝山更气了:“张喜娣,离婚,我妈说得对,你这种儿媳妇我们陈家要不起。”
“这么多年我的工资你拿回去了不说,现在还敢动我妈辛苦养的鸡。”
“咱们儿子都吃不上一口肉,你倒是大方上了。”
张喜娣呜呜哭出声,双眼通红看向陈宝山,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心里怨恨死苏桂芝这个恶毒婆婆了。
“宝山,我也没办法啊,我妈带着我弟弟上门。
我弟弟都饿瘦了,我妈说家里都断粮了。
她想让我拿钱,可我手里哪有钱?”
“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
张喜娣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起来好不委屈。
若不是苏桂芝见过她那个弟弟和妈,就还真的信了。
苏桂芝毫不客气拆台:“你弟弟饿瘦了?是不是比村里二百斤的猪瘦了?
十三四岁的年纪,比你男人重的不是十斤二十斤。
他还饿瘦了,你自己的娃啥样你看不见?”
张喜娣被说的老脸一红,她弟弟确实是村里最有福气的。
可那不是胖,那是福气。
她婆婆怎么能拿猪和自己弟弟比呢?
苏桂芝直接发话:“鸡你送人了,那就赔钱吧。”
“三只鸡,不要你们肉票,给你们算亲情价两块五一只,凑个整,八块钱。”
“我现在就要看到钱!”
苏桂芝大手一伸,示意赶紧给钱。
张喜娣不服:“三只鸡怎么可能要八块钱,外面都是两块钱一只。”
苏桂芝作势抬手,张喜娣吓得连忙捂脸。
苏桂芝冷哼:“我那可是下蛋鸡,一个月的鸡蛋都能卖好几块钱,八块都便宜你们了。”
张喜娣看了看陈宝山,声音弱了两分:“我,我没钱!”
陈宝山要气死了,这张喜娣怎么会这么蠢,自己家都不顾,就只想着他那个弟弟。
他第一次动了离婚的念头。
以前她把自己的工资拿回去就算了,现在他们都过成这样了,她还要装大好人。
陈宝山回屋拿出来八块钱,苏桂芝一把接过,警告道:“下次再敢乱动老娘东西,就统统给我滚出去。”
“你倒是知道心疼你父母,我和你爸以前给你们当牛做马,怎么也不见你们心疼一下。
现在还有脸拿老娘东西给娘家。”
苏桂芝说完,拿着钱气呼呼转身。
这个钱他们若是不给的话,苏桂芝铁定是要把两人暴打一顿的。
不管她缺不缺那点东西,没经过她同意动她的东西她就不爽。
三只老母鸡啊,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都不舍得杀一只来吃。
她倒是大方。
她大方她吃土她活该,想做菩萨就自己做去,别拉上她一个老太婆。
想到张老太那贪婪的嘴脸,苏桂芝觉得,真的很有必要去大垌公社一趟。
自己儿子这么多年的钱和票,她这个当妈的可是一分都没花上。
全便宜他们老张家了。
老大家好歹她偷偷摸摸、狗狗祟祟凭本事拿回来了一笔。
老三的工资她也顺了一笔,下乡补贴还扣了一大半。
老四出嫁她也没出多少东西,反正已经嫁出去了,也碍不着她的眼。
可老二一房就不一样了。
他们结婚、生娃、养娃、带娃她可是一样都没落下。
拿自己和老伴的工资供养着他们,老二媳妇却把老二的工资全顺回了娘家。
这事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上次把自行车和手表给打劫回来了,本来她不想折腾了。
可这人偏偏不要脸。
她不信张老太不知道那老母鸡是她苏桂芝养的。
她知道,不就是觉得自己不在家,等她拿回家了,就算她苏桂芝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着吗?
又或许还有对自己分家的不满,分家了,陈宝山的钱要养家。
能到张老太手里的自然就少了,啧~
陈宝沁见她妈战斗完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妈,今晚吃红薯粥可以吗?我削红薯煮!”
妈养的鸡被二嫂给了娘家,她妈现在肯定很生气。
她可不想把这个火药桶给点了。
平常她妈把那三只老母鸡看得很是宝贝,她经常看到她拿玉米面去喂鸡。
三只鸡生的蛋也是一个比一个大,想到三只鸡没了,那以后就没鸡蛋吃了。
陈宝沁忍不住瞪了张喜娣一眼。
苏桂芝把钱揣兜里,闻言蹙眉,“粥煮得太久了,吃的时候还烫嘴,你蒸个米饭吧,然后炒个丝瓜,再用油渣炒个豆角。”
陈宝沁咽了咽口水:“好,好的,我这就去做。”
苏桂芝满意点点头,提醒:“我头有点疼,饭做好了再喊我。”
陈长贵刚回来就听到自己媳妇说头疼,紧张关心出声:“怎么了?怎么会头疼?”
苏桂芝:“进屋说!”
陈长贵跟着苏桂芝的身后进了屋,他熟练地把门反锁,然后坐到苏桂芝身边。
苏桂芝拉着人,一下就进了空间。
一改刚刚在外面头疼不高兴的表情,苏桂芝笑眯眯把今天在废品站淘到的水壶拿了出来。
打开盖子,伸手进去把金灿灿的金佛拿出来。
金佛拿着就不轻,约莫有十三四厘米高,七八厘米宽,拿着沉甸甸的。
苏桂芝估摸了一下,起码得有五六斤了。
陈长贵看到这么大一个金佛,眼睛都不够看了。
他的声音里都带上了点颤:“媳妇,这是?”
苏桂芝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金佛,讲真的若不是上辈子听说过,她根本分不出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上辈子她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拥有一件自己的金首饰了。
苏桂芝抱着金佛好一顿摸索,爱不释手,呲牙对陈长贵道:“我今天去废品站捡的漏。”
“上辈子我就听说过这个金佛的故事,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就去找了。
没想到还真被我找到了。”
“嘿嘿嘿~,以后咱们也是见过金子的人了。”
陈长贵瞠目结舌,然后默默给自己媳妇比了个大拇指。
她媳妇这运气,真没话说了。
唯一的一件饰品是个空间,现在就凭着记忆去翻废品站,还真被她翻出了金佛。
这看着就值不少钱。
陈长贵也没摸过金子,见自己媳妇这么稀罕,也伸手去碰了碰。
苏桂芝把东西递给他,“挺沉的,你看看。”
“确实沉,这就算不是实心,厚度也不小。”
苏桂芝点头:“确实!”
两人又是好一顿稀罕,连鸡鸭鹅都忘记了喂!
等到陈宝沁喊两人吃饭的时候,苏桂芝这才恋恋不舍地找了个盒子把东西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