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屋里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厨房里,陈长贵和苏桂芝淡定吃饭。
陈宝沁和陈宝利端着碗跑到二房的门口看戏,主打就是连自己家的热闹都不放过。
陈卫民看到爸爸妈妈打架,吓得哇哇哭……
陈宝沁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吃饭了~”
“嗝~~”
陈卫民打了一个大大的哭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向陈宝沁:“小姑姑,吃饭了?”
陈宝沁声音很大:“嗯,吃饭了,还有鸡蛋!”
二房的屋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几秒后,陈宝山从里面走了出来,弯腰抱起自己的儿子就往厨房快步走去。
留下一句:“吃完饭再和你算账!”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伤心难过可以,但是吃不下饭可是不存在的。
陈宝利凑到陈宝山跟前,边走边吸溜糊糊:“老二,你不是最疼你媳妇吗?
吸溜吸溜~,现在怎么舍得打人了?”
陈宝山脸色很黑,咬牙道:“这婆娘把我的工资全拿回去补贴她娘家了。
你说该不该打?”
陈宝利没有回答该不该打,他又不傻,而是嬉皮笑脸道:“太阳今天肯定是从西边出来的,嘿嘿嘿……”
张喜娣也听到了陈宝沁喊的那句吃饭,她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心里委屈极了。
宝山怎么就不理解自己呢?
她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自己弟弟这么聪明,父母都说弟弟是个有福之人。
以后肯定能帮衬他们的!
“嘶——”
张喜娣拿着小镜子,小心翼翼碰了一下脸颊,疼她她直吸气。
刚刚她说自己疼,宝山还不停手,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她有什么错呢,凭什么他可以把钱交给婆婆,她就不能把钱给自己亲妈?
况且,她还为他们陈家生了一个孙子,现在肚子又揣了一个,她可是老陈家的大功臣。
拿他点钱咋了?
张喜娣给自己脸上围了一条丝巾,然后快步出了屋直奔厨房去。
听说家里有鸡蛋,去晚了万一被吃完了呢?
苏桂芝吸溜最后一口玉米糊糊,把碗 大气地放在桌上。
她苏桂芝今天宣布,她已经脱离了需要舔碗的日子了。
陈长贵麻溜把把最后一个鸡蛋塞嘴里,等陈宝山过来的时候,鸡蛋影子都没了。
陈卫民瞪着眼睛找鸡蛋,没看到有鸡蛋吃,哇地一下又哭了。
“呜哇——”
“奶,我要吃鸡蛋!”
“鸡蛋,鸡蛋!”
陈宝山蹙着眉:“爸、妈,不是做了鸡蛋吗?”
“怎么不给我们留点?”
陈长贵冷哼,睁眼说瞎话:“吃什么鸡蛋?我和你妈哪里有钱买鸡蛋?”
“家里现在就只有玉米糊糊……”
苏桂芝点头:“嗯,老二啊,这刚吃完肉没两天,钱再多也不是这样造的啊。”
“咱们家,一个月的口粮就得三十多块,油盐酱醋……这一个月下来,没有五六十都不够。
这还不包括节日往来家里做衣服啥的。”
“况且,老四虽然结婚了,这还有老三和老五呢,这大头还没出呢。”
“哎……”
陈长贵嘴巴一撇:“好了,老婆子咱们回屋吧,这饭吃了和没吃一样,肚子咕咕咕的。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一顿饱饭。”
苏桂芝凄苦一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多喝点水就不饿了!”
陈宝山看了看桌上的两个空碗,他知道,爸妈肯定是心里不好受了。
媳妇把钱全拿回娘家,父母把他养大,却什么回报也没有。
可他何尝不是?
他辛辛苦苦上班赚的钱,现在被媳妇败光了,他现在比他爸妈还难过。
他们就不能安慰安慰自己吗?
家里明明做了鸡蛋,却不给他们留一点,他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张喜娣走进厨房,拿起一个碗就自己打了一碗满满的玉米糊糊。
看到呆站着的陈宝山冷笑出声:“你看吧,你爸妈吃鸡蛋都不给咱们留,你还把钱给他们。
我们哪次回我家,我爸妈不是白米饭鸡蛋伺候?”
“我家人对我好,我对他们好有什么错,难道你要让我看着他们在乡下吃苦?”
“那可是我的父母啊,再说了,等以后孩子长大了,他还要靠着我弟那个舅舅撑腰呢。”
陈宝山不理解张喜娣的脑回路,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靠一个外人来撑腰。
但是他们每次回大垌公社,岳父岳母确实会拿出仅剩的一点白米来招待他们。
还会给他们煮上两个鸡蛋。
对他们确实算不错,所以陈宝山才说让张喜娣拿两块钱给岳母去买吃的。
再坐个牛车回去。
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苏桂芝若是知道陈宝山心里想啥,一定会气得又想把这个叉烧儿子的猪脑子给打成狗脑子。
他也不想想,月月二十块,二房一年到头都不回去几次,一碗白米饭,一个鸡蛋就把人给收买了。
可他从小到大,还有一大家子,吃了他们老两口多少鸡蛋?
还有,她是没没没给他们吃过白米吗?
好在苏桂芝听不到别人的心声,否则,今天的陈家怕是还得爆发一场恶战。
两口吃吃完饭,一刻也没闲着,进空间又开始干活了。
不过在干活之前,为了庆祝两人今天的丰功伟绩,苏桂芝决定杀一只老母鸡来炖汤。
那点糊糊,等会他们还没干完活就消化完了。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熟练抓鸡放血、烧水拔毛。
一堆二看三点火,四处冒烟捂鼻孔,六神无主七窍生烟,扒拉均匀就扛起锄头去干活。
等活干完,灵泉鸡汤也就能炖好!
一只老母鸡,中午吃一顿,晚上吃一顿,正正好!
“媳妇,这个菜心长得不错啊,要不咱们摘一小把等会下汤里尝尝?”
陈长贵看着绿油油的油菜心,青翠欲滴,他还从来没吃过卖相这么好的菜。
“嗯,想吃就摘一小把出来洗洗,长得太密的就拔着吃,其他的留着长大点摘。”
陈长贵搓了搓手,乐呵呵道:“好的媳妇,我挑密的拔。”
只要张喜娣略微的一出手,就能让自己本不富裕的生活,更加的不堪重富。
陈宝山把吃完糊糊的碗涮了两遍,还是觉得好饿啊。
虽说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这事谁遇到了不得气得肝胆颤?
陈宝山砰地一声放下碗,瞪了一眼还在埋头喝糊糊的张喜娣一眼。
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她却傻乎乎把钱撒出去。
张喜娣缩了缩脖子:“反正家里已经没钱了,你瞪我也没用!”
陈宝山心一哽:“你是不是傻?”
张喜娣不服:“我哪里傻了?那是我亲妈,我亲弟弟!”
陈宝山……
陈宝山直接站起身,算了,他去找爸妈想办法。
指望这个胳膊肘往外的媳妇,他的钱铁定是打水漂了。
陈宝山站在苏桂芝老两口的门外敲了敲门:“爸、妈,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扛起锄头都还没开始锄地的两人对视一眼,空间竟然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两人赶紧扔下锄头,去河边洗了洗手,这才出了空间。
在屋里坐了一会,就在陈宝山以为不会有回应时。
苏桂芝直接把门打开了:“说吧,找我和你爸有什么事?”
陈宝山握了握拳:“妈,你和我爸能不能去大垌公社,帮我把钱要回来?”
苏桂芝……
苏桂芝没想到自己这辈子都不去拉架了,陈宝山竟然还会让自己去要钱。
把他们两口子当啥了?
免费的核动力牛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