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一行人,一路北上,历时九天,终于回到了京城。
此时正值初春,天气回暖,冰河解冻。
传旨太监在京城南门和秦虎分开:“秦大人,咱家得回宫向陛下复命了,就此别过。”
秦虎拱了拱手。:“公公再会。”
传旨太监带着人先行离去,秦虎翻身骑上大黑马,径直朝着东宫左率府的方向而去。
时隔一年,东宫左率府不曾有什么变化。
门口的左率府护卫看到秦虎回来,先是一愣,之后激动得满脸通红。
“是统领!统领回来了!”
“秦统领回来了!”
整个左率府瞬间沸腾,无论是在操练的士卒,还是在处理文书的官吏,全都涌了出来,奔走相庆。
“恭迎统领回府!”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传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尊崇。
秦虎翻身下马,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随即大步走进了官署。
一年未归,他的官署依旧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每日精心打理。
秦虎换下便服,穿上那身代表着东宫左率府统领身份的官袍,在书案后坐下。
文书累积如山,等候着他处理。
他当即提笔开始批阅起来。
这一年,左率府也未曾发生什么大事,多是些府库支出的账目、兵员日常操练的记录等琐碎事务。
他刚处理完几份文书,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左率府的士卒快步跑了进来,神色匆忙地禀告:“秦统领!京兆尹府那边又来人了!”
“说是……镇武司又死了一个人,您身为主官,必须通知您一声!”
秦虎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笔架上,抬起头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穿京兆尹府吏员服饰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一进门,他便感到一股山海欲来的磅礴气势迎面压来,抬头看见安坐在主位上的秦虎,急忙弯腰行礼。
“下官见过秦统领!”
“昨日,镇武司又死了一人。算上这一个,最近半年来,镇武司已经接连死了五人。您身为镇武司右丞,下官奉京兆尹徐一平大人之命,特此前来通报。”
秦虎的眉头皱了起来,主动探询:“还请详细说说。”
吏员不敢怠慢,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同时开口解释案情。
“启禀秦统领,事情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第一个死者,是在自己卧房的床上被发现的,尸首分离,尸体旁边用血写着四个大字‘叛徒必杀’。”
“五个月前,第二个死者,被发现吊死在自己院中的水井旁,死状凄惨。旁边,同样留下了‘叛徒必杀’四个血字……”
“这半年来,每个月都会有一名镇武司的成员以这种方式死去。京兆尹府的仵作查验过所有尸首,伤口利落,皆是一击毙命,凶手是武道高手。”
吏员停顿,气沉丹田,再度开口:“结合这些死者的身份,他们都是从各个宗门脱离出来,加入镇武司的人。”
“所以徐大人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这些死者原先宗门派出的高手,为的是清理门户,以儆效尤。只是……凶手行事太过隐秘,我京兆尹府追查多日,依旧毫无头绪。”
秦虎听完,将手中文细细翻看了一遍,心中已然明了。
“多谢相告。”他将文书放在桌上。
吏员如蒙大赦,躬身行礼,退出了官署。
秦虎站起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
“来人!”
“给我备马!即刻去镇武司!”
镇武司的衙门,设在城西。
这里曾是百威侯叶向天的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叶向天伏诛之后,朝廷将此地收归,后被改为了镇武司的官衙。
秦虎骑着大黑马,身后跟着五十名披甲执锐的东宫左率府护卫,来到镇武司,径直而入。
宽阔的空地上,不少镇武司成员无所事事,当看清来人是秦虎时,众人面露警惕,做出防御姿态。
”就是这个秦虎,他当初把我们骗进来这镇武司,结果他自己反倒跑了,害我们这些人现在担惊受怕。“
”真是畜生!我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背弃宗门了呢?“
”比起这里的什么福利,我更想保命啊!“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看着秦虎的身影,左右交头接耳,低声交谈,言语间已经带上了憎恨之意。
这些人当初都是各大宗门里不受重视的底层弟子,被秦虎描绘的蓝图所吸引,怀揣着一步登天的梦想加入了镇武司,结果事与愿违。
秦虎的离去,让镇武司群龙无首。
而接连不断的死亡事件,更是让所有人都活在恐惧之中。
他们在自己的卧房里都睡不安稳,生怕下一个轮到的就是自己。
秦虎站定,目光如电,从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情绪最为激动的壮汉身上。
“有什么话,你站出来大声说,没必要在藏着掖着。”
那壮汉被点名,丝毫不畏惧,当即站出来,昂着头直视秦虎。
“我叫李水牛!之前是碧阳德门的外门弟子!”
“当初是你跟我们说,只要加入镇武司,会有什么宗门的绝色美女,武道大佬指点功法,这些我们统统都没有看到,只知道我们身边的人不断死去,每日过得心惊胆战!“
”你这种无信无义之人,我骂你一句畜生又怎么了?!“
话音刚落。
一道残影闪过。
秦虎掐住了李水牛的脖子,将他那壮硕的身躯如提小鸡一般,单手提离了地面。
“呃……呃……”
李水牛双脚乱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眼泛白。
秦虎提着他,扫过每一个镇武司成员的脸。
“当初,是不是你们自愿要加入镇武司?”
“只想享受权利,却不想承担风险和职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们以前在宗门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不会死人吗?就是万分安全的?”
与他对视的人,纷纷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们心里清楚,秦虎说的没错。
镇武司给的待遇,无论是每月足额的薪俸,还是精良的伙食住宿,都远超他们在宗门当外门弟子的时候。
在这里,他们至少活得像个人,不用被宗门随意压榨。
只是这半年来,他们活得实在太过压抑,迫切需要一个宣泄口。
“咔嚓!”
秦虎手一紧,将李水牛脖子扭断,尸体甩在了地上。
秦虎郑重说道:“冒犯上官,此乃大罪,没有留他的道理,事情我已经知道。”
“我会竭尽全力缉拿凶手,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不敢再有任何放肆,纷纷拱手行礼。
“大人恕罪,是我等言语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