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晚,清晨时分方才停歇。
秦虎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精气神饱满无比。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如往常一样练功,筋骨齐鸣,气血奔涌。
练功完毕,秦虎拿起大日赤乌刀,又取下黑犀角弓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巡检司的校场。
校场上,人头攒动。
巡检司仅剩的一百多号还能算得上是战斗编制的士卒,已经七七八八地聚集在此。
他们久疏训练,尽量让队伍站得整齐了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昨夜镇抚使大人那句“明日随我抄了振威武馆的家”,在他们耳边回响了一整晚。
见到秦虎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所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秦虎的目光扫过众人,大手一挥。
“出发,去振威武馆!”
“是!”
百余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秦虎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的一众士卒紧紧跟随,他们只觉得胸中一股热血在激荡,有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之感。
多少年了?
他们这些巡检司的人,走在金陵城的街上,向来都是低着头、缩着脖子,生怕惹上哪家豪门贵胄。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如此浩浩荡荡地走上街头,去行使缉捕抄家的权力!
这在秦虎来之前,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队伍行进在金陵城宽阔的街上,很快就引来了百姓的围观。
“快看!那不是巡检司的人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这阵仗,得有上百人吧!巡检司都多少年没这么招摇过市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带头那个年轻人是谁?好生威猛!”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热闹!金陵城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街边的百姓议论纷纷,不少好事者远远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队伍里的巡检司士卒们,腰背挺得愈发笔直。
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位于城东的振威武馆。
朱红大门,青砖高墙,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尽显气派。
武馆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单薄练功服的弟子,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见到秦虎率着大队人马前来,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负责城东治安的总旗赵申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拿出官威,冲着那两名弟子大喝:
“你……你们振威武馆馆主田氏三兄弟,意图谋害我家镇抚使大人,现已伏诛!尔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只是他太久没有这样颐指气使过了,此刻这番话说出来,轻飘飘的,有种小女人的娇柔感,非但没能威胁到对方,反而让自己被出言嘲笑。
“哈哈哈哈!”
门口的一名弟子捧腹大笑起来,指着赵申。
“我听到了什么?巡检司的软脚虾也敢出来犬吠了?”
另一名弟子更是嚣张,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赵申的鼻子。
“我家馆主乃是武道上三品的高手,就凭你们也敢说屁话?我看你们是活腻了,赶紧滚,别耽误大爷我……”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嘲讽。
秦虎飞起一脚,势大力沉地踹在了那扇朱红大门上。
厚重的门板轰然向内炸开,连带着门后那两名守门弟子,被巨大的力道直接震得晕死了过去。
“跟他们废什么话。”
“随我进去!”
话音未落,秦虎反手从背后摘下黑犀角弓,动作行云流水,弯弓、搭箭,瞄准了武馆正堂上方高悬的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牌匾上,“威行天下”四个大字,气势磅礴。
“嗖!”
弓弦震响。
一支箭矢带着隆隆尖啸,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百步开外,那块巨大的牌匾应声炸裂。。
被轰得四分五裂的牌匾中央,箭矢的尾羽兀自嗡嗡作响,深深钉入了后方的墙壁之中。
做完这一切,秦虎已经迈步走入了振威武馆宽阔的院落中央。
院内,上百号正在练功的武馆弟子全都停下了动作,惊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又看了看正堂上方那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巡检司的众人赶紧跟了进来,站在秦虎身后,看着院落中央那道如山般可靠的背影,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你是什么人?敢来我振威武馆撒野,找死不成?!”
一名身材壮硕的独眼弟子从人群中越众而出,指着秦虎厉声呵斥。
看他的站位和气势,似乎是这群弟子中的大师兄。
秦虎身影一闪。
在场上百人,几乎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秦虎瞬间出现在那独眼弟子的面前,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掌,按在了他的小腹上。
“噗!”
独眼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可阻挡的恐怖力道涌入腹内,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整个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振威武馆z众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大师兄,就这么败了。
秦虎收回手掌,j精光四射的眼睛扫过全场。
“给我搜!”
“将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
“有人敢反抗……”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一出。
再配上他刚才那神鬼莫测的身手,无人再敢有半点异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巡检司的士卒们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武馆弟子如今跟鹌鹑一样,巨大的亢奋涌上心头。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人的命令吗?搜!”
赵申第一个吼叫起来,带着手下的人如狼似虎地冲进了武馆的各个房间。
一时间,整个振威武馆鸡飞狗跳,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绝于耳。
金银、珠宝、兵器、药材……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一件件地搬了出来,堆积在院子里。
武馆外,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看着巡检司的人从里面搬出成箱成箱的财物,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人群之中,几名眼神闪烁的汉子趁着众人不注意,迅速转身挤出人群,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们是金陵九门安插在各处的眼线,立刻将今天发生的一切,汇报给自家家主。
金陵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有位空降而来的猛虎,犹如他的名字一般,在咆哮四方。
秦虎看着收拢而来的诸多财物,已经开始筹谋后续整顿巡检司的兵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