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侯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经久不息。
秦虎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依旧充盈的九阳内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满级九阳神功带来的续航能力,无有与其一较高下的。
他看了一眼地上耶律苍梧的无头尸体,将那把卷刃的长刀扔在地上,对身后的陈六吩咐道:“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另外,把这位北莽七皇子的脑袋用石灰腌好,送往狼胥关报功。”
“是,将军!”
两日后,一条巨大的黑色轮廓线,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那便是狼胥关。
城墙高逾百丈,通体由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更添几分苍凉与厚重。
关隘就建在两座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间,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要此关不破,北莽就永远无法深入大顺国土腹地。
秦虎率领着运粮队,踏入城门时,久违的机械声,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签到地:百战之地——狼胥关!】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刀法:《神霄真雷刀法》!】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秦虎的脑海。
神霄真雷刀法,引九天神雷之力融入刀法之中,至纯至阳,霸道绝伦。
此刀法共分四式。
第一式,春雷。刀出如春日惊雷,无声处起风雷,迅疾而霸道。
第二式,夏霆。刀势如盛夏雷霆,狂暴刚猛,一力降十会。
第三式,秋霜。刀意如秋日寒霜,雷中带水,阴寒诡谲。
第四式,冬劫。刀出如凛冬天劫,万物肃杀,生机断绝。
秦虎心中一动,这刀法,来得正是时候。
九阳神功与玄玉八宝金身主内修与防御,这神霄真雷刀法,正好弥补了他在外功杀伐上的短板。
他收敛心神,领着队伍穿过厚重的城墙,准备先去主帅府,向此地的主帅李崇安和副帅王阔海述职。
狼胥关内,气氛肃杀。
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以及从北境各处逃难而来的百姓。
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蜷缩在街道两侧临时搭建的窝棚里,与关内士兵的紧张戒备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一队盔甲精良的巡逻兵从他身边经过。
秦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身为上三品武者,他的神意早已能覆盖周身数十丈范围,洞察入微。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队士兵中有两道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不下十几次。
那不是好奇,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审视,像是收集信息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
那队士兵步伐整齐,目不斜视,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我想多了。”秦虎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一丝不对劲压在心底。
主帅府很快就到了。
他刚踏入府门,一道魁梧的身影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秦老弟,你可算来了!”来人是副帅王阔海,他脸上满是激动之色,“关里的粮食前天就见底了!这些天全靠李帅的威望和亲兵镇着,你要是再晚来一天,弟兄们怕是真的要饿得营啸哗变了!”
秦虎闻言,心中一惊。
他想过狼胥关的战况会很惨烈,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王帅言重了,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帅府正堂。
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文士正坐在主位上,他面带倦容,鬓角微霜,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人,便是此次抵御北莽南下的主帅,李崇安。
“秦统领,一路辛苦。”李崇安的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你斩杀北莽七皇子耶律苍梧的事,我已知晓。做得很好,我已将那厮的人头高悬城头,为我大顺将士壮胆,也为你记上一大功。”
“末将不敢居功,全赖将士用命。”秦虎抱拳,谦逊回应。
“不必过谦。”李崇安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神情却逐渐凝重起来,“秦统领可知,为何我狼胥关,区区一月,便会粮草告罄?”
秦虎顺势问道:“末将也正想请教。按理说,关内储备,足以支撑半年之久。”
“唉……”王阔海在一旁恨恨地一拍大腿,“还不是那帮北莽蛮子,忒不是东西!”
李崇安接过话头,缓缓解释起来。
原来,这次北莽南下,与以往的打秋风截然不同。
他们手握大顺完整的北境防务图,一路势如破竹,连下九城。
但他们每攻下一座城,并不占领,而是大肆劫掠一番后,便将城中百姓驱赶着,全部涌向狼胥关的方向。
“北莽的算盘,打得很精。”李崇安的语气透着一股寒意,“他们知道我不敢不开关门。这城门外,聚集了数十万我大顺子民,若是我下令放箭,或闭门不纳,任由他们冻饿而死,我李崇安,便会成为大顺的千古罪人,军心民心,顷刻间便会荡然无存。”
“可一旦放他们进来,这数十万张嘴,每日消耗的粮食便是天文数字。更何况,其中必然混入了大量的北莽奸细和探子。”
秦虎听得心头发沉。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人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踩进去的阳谋。
李崇安这位儒帅,确实了得,不愧是身经百战之将。
面对如此两难的境地,他硬是扛了下来,一边接纳百姓,一边维持军心,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没有让狼胥关出现内乱,这份心性与手段,堪称恐怖。
“北莽手握防务图,连狼胥关的也不例外。”李崇安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你路上遇到的截杀,便是明证。他们小股兵力能轻易绕过我们的防线,在我大顺腹地来去自如。”
秦虎恍然大悟,难怪耶律苍梧能出现在狼胥关之后。
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百倍。
“秦统领。”李崇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恳切,“你是一位上三品武道强者,正是如今关内最急缺的高端战力。我希望你能暂留狼胥关几日,助我等一臂之力。”
这正合秦虎之意。
“但凭李帅吩咐!”
“好!”李崇安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的住处,我已经让人安排在了粮草官署那边,你既是运粮官,守着粮草也方便。先去好生歇息,养精蓄锐,之后,怕是有得忙了。”
秦虎领命,告辞离去。
他回到粮草官署,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文吏立刻迎了上来。
“秦将军,您的住处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文吏领着他穿过堆积如山的粮袋,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独立小院前。
“将军,便是此处了,您请。”
秦虎点了点头,推门而入,入定修炼一番后,倒头睡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