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程晚晴坐直身子，抬手拨了拨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发丝从指缝间滑落，衬得她眉眼间那点妩媚愈发勾人。
男人左肩膀上，还留着几道下午被她咬出来的浅浅齿印，泛着淡淡的红。
她看了两秒，心口一热，弯下腰，对着印记轻轻碰了一下。
“唔。”
路行野整个人猛地绷紧，身子硬得像块铁。
他大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肩膀，掌心烫得厉害，嗓子眼里干哑得像要冒烟：“晚晚……”
程晚晴手上的动作没停。
小姑娘性子上来，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双手抚过他紧绷的脖颈，顺着他的肩膀慢慢往上攀，软软地贴在他下颌与颈侧，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他。
路行野冷气直抽，胸口剧烈起伏着。
扶在她肩头的大手不由自主收紧了几分，把怀里的人牢牢往胸口按了按。
两人就这么紧紧挨在一块儿，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撞得又急又沉，压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更快。
“你……别闹太急。”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绷得发紧，可揽在她后背的大掌却半点舍不得松开。
程晚晴微微撑起身子看他。
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浮着一层红晕，眼睛里水汽蒙蒙的，亮晶晶地瞅着他，嘴上故意顶了一句：“我就闹。”
话音还没落，她仰着脸又主动凑了过去，嘴唇轻轻贴了贴他的唇角。
路行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心底最后那一丝克制彻底被她这股子娇劲儿给冲散了。
男人长臂一收，借着力道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地将娇小的人儿稳稳护在身下，结结实实地带回了被褥深处。
身下的床铺跟着微微往下一陷。
程晚晴双手顺势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他，彻底卸了防备。
路行野两臂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深黑的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深情与霸道。
他粗糙的大手稳稳托着她的腰，低头深吻了下去。
程晚晴微微仰着头，闭上眼，全心全意地顺着他、由着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的动静才彻底歇下来。
程晚晴浑身像被水洗过一遍，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胸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她白皙潮红的腮帮子上。
她是真的累坏了，手指软得抬不起来。
“老公~” 这个时候还不忘软着声撒娇。
“嗯。” 路行野低沉的嗓音从胸腔深处震开来，带着浓重的沙哑，“开心了？”
想到刚刚自己不要命地撩拨，程晚晴耳根又烧起来，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小猫似的蹭了蹭，鼻音浓浓的：“开心。”
她看向左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自始至终没舍得摘。
右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被男人刚才十指相扣攥过，指根那块皮肉被硌得微微发烫，却带着一种入骨的踏实。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
有宠着你的人，连骨头缝里都是暖的。
路行野见她脸上那点红还没褪干净，嘴角无声地上扬，低头吻去她眼角那点没干的水意。
“路行野。”
程晚晴微微仰起下巴看他。
“嗯？”
“你以后别光想着给我买好东西，”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眼，“你也得给自己买。大衣裳、皮鞋，还有大号的手表……你也得有。”
她的男人高大挺拔，样貌英俊，换身好衣裳走出去，不知道俊成什么样。
光是想，她嘴角就翘起来了
路行野嘴角勾起，大手覆在她后背上，极有耐心地顺着她的脊椎骨往下捋。
程晚晴不满他的沉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硬朗的下巴，声音霸道，“听见没有？你是我男人，你得穿得帅气体面，我爱看。”
你是我男人，这话真动听。
“听见了。”路行野忍不住愉悦地笑出声，把她往怀里又按了按，“我媳妇疼我呢。”
程晚晴知道他心里美着呢，仰头娇嗔他一眼，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体力精力是真的都到极限了。
“睡吧。”
路行野不闹她，覆在她背上的那只大手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节奏，缓缓拍着，哄她入睡。
“老公……”
“嗯？”
“抱紧点。”
路行野眉眼发软，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去。
程晚晴这才满意地合上眼皮，脸颊贴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听着那咚、咚、咚的节奏，身心彻底松弛下来。
浓重的困意像潮水般漫过头顶。
没过两分钟，怀里的小人儿便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熟了过去。
天鹅绒窗帘留着一道极窄的缝隙，外头大街上昏黄微弱的街灯从缝里斜斜漏进来一线光，落在凌乱的床脚边。
路行野没有睡意。
他睁着那双锐利深邃的黑眸，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纤长的睫毛，唇瓣粉润，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胸口，像只需要耐心呵护的小猫。
他想起她在供销社谈事的样子，条理清晰，语气不紧不慢，却句句都在点上。
那时候她自信大方，跟在他面前撒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路行野心里那股念头又冒了上来。
在省城落脚，她画图、打样、见客户都方便，不用两头跑。
自己有干活的经验，随便找个工上着，总是可以的。
环境好，条件好，比在村里强。
他私心想让媳妇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这事不能急，村里还有工坊，还有孙嫂子李婶那些跟着她干的人。
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跟她商量。
路行野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低头。
小姑娘嘴唇微微张着，睫毛搭在颧骨上，柔软的小手还搭在他胸口。
恬静乖巧的睡颜让他柔了眉眼。
明天去医院，希望一切顺利。
路行野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来的肩膀，闭上眼，跟着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