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翻身坐起,下床去拿了干净的衣裳过来。
从里头贴身的纯棉小背心、棉布短衬,到挂在椅背上的那条浅蓝色翻领连衣裙,全是他提前翻找整齐的。
男人拿着那点薄软的布料坐回床沿,掀开被子,大掌往她腋下一捞,跟抱孩子似的把人抱进怀里。
让她稳稳坐在自己大腿上。
程晚晴下意识往他滚烫的怀里钻。
“别闹了……我自己穿……”
瞧见他粗糙的大手里捏着那两片单薄的白布,程晚晴耳根子蹭的一下红了个透,推着他的肩膀想躲。
“躲什么,哪儿我没瞧过?”
路行野箍着她的腰不放,粗粝的大手捏着细软的棉布,动作看着笨拙,手下却极轻极稳。
他先抓着她纤细的脚踝,把小布裤套上,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细嫩滑腻的皮肉,激得程晚晴脊背微微绷直。
“你手糙,刮得疼……” 她轻哼着抱怨,猫儿似的。
“我轻点儿。” 路行野喉结滚了滚,呼吸沉了些。
他先把那件贴身的小衣抖开,长臂从她背后环过去,大手托着她细滑的肩胛骨,把两根细带子挂在她莹白的肩膀上。
男人滚烫厚实的手掌覆上来,将软肉妥帖收拢进去,指尖熟练地在后背系上排扣。
系扣子的时候,路行野低头,薄唇贴在她微凉泛红的肩头上狠狠亲了几口,从后颈一路啄到她耳后。
“痒……路行野,你老实点……”
程晚晴被他蹭得直缩脖子,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水汽。
“老实着呢。”
他哑声笑着,把那件蓝色连衣裙从她头顶罩了下来。
裙子落下来,路行野的大手伸进裙摆底下,平坦的小腹一路将衣料理顺,掐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把后头的拉链一气呵成拉到底。
这身连衣裙衬得她身段极好,前凸后翘,腰细得一双手就能合过来。
“别动,给你梳头。”
路行野伸手从包里摸出那把黄杨木梳子。
他身量高大健硕,坐在床沿像座小铁塔,手里却捏着把小小的木梳,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长发乌黑浓密,垂顺如瀑布,他拢成两股,粗粝的手指在乌黑发亮的青丝里灵活穿梭。
程晚晴转头看他。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路行野疼她,宠她,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意识,天经地义。
无论是给她洗贴身衣物,还有梳头,洗脸,这些细微的生活习惯,
路行野熟练地编成两条粗粗胖胖的麻花辫,发尾用红绳扎了个俏皮的小结,垂在胸前两侧。
她怎么梳头、怎么扎辫子、怎么在发尾系一个蝴蝶结,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琢磨出了门道,现在越加的熟练了。
一抬眼,见她盯着自己发呆。
男人心头悸动,低头吻上她的红唇。
刚被狠狠滋润过的小姑娘,脸颊还带着白日里没散尽的潮红。
皮肤白里透红,嫩得像是能掐出一汪清水来。
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身前,连衣裙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眉眼间是揉碎了的娇憨软糯,纯得像个刚进城的女学生,愈发的稚嫩又明媚,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
这就是被宠出来的底气。
路行野直勾勾看着她,眼神沉得发烫,嘴角扬着压不住的自豪。
“走,吃饭去。”
出了招待所的大铁门,暮色已经漫上来了。
省城的傍晚比乡下热闹百倍。
柏油马路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晕。
街边下班的二八大杠车铃声响成一片,混杂着国营饭馆里飘出来的葱花油烟香,把省城的夜晚烘得格外有人间烟火气。
“媳妇,先去填饱肚子,再去办正事。” 路行野牵着她的小手,低声道。
“嗯嗯,我想吃肉。”
程晚晴仰起娇俏的小脸,兴奋的杏眼里落满了街灯的碎光。
男人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好,吃肉。”
他带她拐进了一家气派的大门脸——“红星饭庄”。
一推开厚重的棉门帘,浓郁滚烫的饭菜香混着炭火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二三十张八仙桌,中央架着黄铜老火锅,白色的蒸汽咕嘟咕嘟往上冒。
路行野找了个靠角落、背对着大厅柜台的幽静隔位。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灰布短褂,肩宽背直,往那一坐,把椅子占得满满当当。
程晚晴动了动鼻子,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可爱又乖软的模样,像是只等着投喂的小猫。
路行野看了菜单,问清楚价钱,从兜里数出肉票和钞票,连同点菜单一起递过去,点得干脆利落。
“同志,来两盘鲜切热铜牛肉,一盘上脑,两碗麻酱小料,再加两个芝麻烧饼、一盘大白菜和冻豆腐。”
那服务员接了钱票,见来客掏钱掏票半点不含糊,身边那小姑娘又精致得不像乡下人,态度立刻热络起来:“好嘞!二位稍等,铜锅马上就上!”
铜锅架上,通红的炭火把里头的清汤烧得滚沸。
牛肉切得极薄,红白分明,下锅轻轻一涮就卷了边。
路行野手长,长筷子在滚汤里一捞,把烫得最嫩的一大夹牛肉裹满了浓稠的芝麻酱、韭菜花,稳稳当当送到程晚晴嘴边。
“来,张嘴,烫不着。”他眼神落在她脸上时就已经软了。
程晚晴脸皮薄,下意识往四周瞅了一眼,见旁边桌子正推杯换盏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小口咬了下去。
肉质鲜嫩,一点膻味都没有,芝麻酱的焦香瞬间在舌尖化开。
“唔,好好吃……”
小姑娘眯起眼,两颊鼓鼓的,像只吃到了松果的小松鼠。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得,身上没二两肉。”
路行野眼底浮起一层笑意,筷子不停地往她碗里堆。
程晚晴咽下嘴里的肉,挺起身板,不服气地撅嘴:“我才不瘦,你冤枉我。”
那被他夜夜亲抚过的身段,确实不小。
路行野眼眸暗了暗,脑子里闪过那软绵的触感,喉结滚了一下,那团火又开始躁动。
“嗯,不瘦。”
说这话时,他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对于自己亲手养出来的成果,他心里最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