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弯着眼睛笑:我想快点看到你嘛,快先进屋。
刚一凑近男人,程晚晴只觉得心口一阵突突直跳,一股子热气顺着脖颈直往脸上涌。
果然,只要挨着路行野,她就有些稳不住自个儿的心神。
这个结实高大的汉子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叫人安心的热乎气,一贴近他,心头那股子依恋就像野草似的疯长。
叫她忍不住想起昨夜屋里的情形。
盼昨夜那般,用那双宽厚粗糙的大手稳稳揽住她的腰,结结实实地将她圈在怀里护着。
“媳妇?” 路行野低低唤了一声,嗓音粗沉发哑。
男人平日里生得剑眉星目、面庞刚毅,此刻看着怀里的小媳妇,漆黑沉稳的眼眸里翻涌着灼热的光芒。
程晚晴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直勾勾地凝望着他。
看得他心口狠狠发紧,骨子里那股沉寂的野劲险些有些压不住。
“晚晚?”
程晚晴这才回过神来,仰起脸迎上男人专注又滚烫的目光,被他瞧得心尖发酥,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发颤。
这会……时间不合适。
她压了压嗓子,故作镇定地挽上他的手臂,进屋。
路行野温柔的目光从她漂亮白皙的小脸滑到发尾的头绳上,他挑的,果然很衬她。
程晚晴压下腹底那团燥热,挽着男人往屋里走。
一天不见媳妇,路行野心里念得紧,视线不舍得挪开半分。
怎么看着,媳妇比昨天还美?
漂亮的侧脸,小巧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瓣,明明还是那个模样,可就是多了层东西,更娇了,更勾人了。
小姑娘本就生得水灵,成亲后身子骨像是渐渐舒展开了,整个人出落得愈发匀称标致,腰细身段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柔动人。
男人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艰难的挪开视线,心底却止不住地暗暗念叨:媳妇长得可真俊。
这个念头一出,又腾起一股强烈的理直气壮。
对啊,他的媳妇,他不看谁看?
于是男人视线又转了回来,这下看的光明正大。
媳妇,我今天搞了好多的布头。
程晚晴眼睛一亮,都没留意到男人浓稠黏糊的视线沾在她那处,挽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真的?太好了。我今天想到布头可多用处了。
是吧,我媳妇真能干。
沉闷的男人遇上心爱的小妻子,甜言蜜语也是信手拈来。
进了屋,路行野把竹篓放在炕边,扫了一眼满桌热腾腾的菜,又想到院子里洗干净的萝卜,心里软了又软。
昨天陈老婆子来家里闹,是她自己把人赶出去的。
这些都说明媳妇是铁了心要跟他过日子了。
路行野垂眸看了看身边仰着脸冲他笑的姑娘,心疼不已:晚晚,你在家不要那么累,活可以等我回来再干的。
他想更爱她,更宠她。
就算她在家像从前那般什么都不做,他也最最爱她。
程晚晴抬头,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头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她心口猛地一热,娇软的声音撒娇道:我就干些能干的,要是累了我会休息的,你别担心我。
知道路行野关心她,可她更舍不得他一个人扛那么多。
“快,洗手,吃饭。
程晚晴给他拿了毛巾,踮着脚帮他擦了擦脸,又拉过他的手仔细擦干净。
路行野由着她摆弄,目光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一眨一眨的,像两把小扇子。
毛巾刚放下,她一抬头——
男人的身形已经倾覆下来,滚烫深重的吻紧接着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沉,霸道地将她微弱的轻呼全咽了下去,也把两人心底攒着的爱意一股脑勾了出来。
程晚晴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跌进了一团火炉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沉稳的男人气息。
她浑身软得使不上丁点力气,手指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料。
整个人全靠男人结实有力的长臂牢牢托在后腰上,才没顺着炕沿滑下去。
好一会儿,路行野才稍稍松开了唇。
两个人的呼吸都彻底乱了套。
男人高挺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脑门,沉沉地喘着粗气。
深邃滚烫的目光紧紧落在那两瓣被亲得嫣红水润的唇上,随后又滑过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与单薄秀气的腰身。
看着眼前娇娇软软、全心全意依靠着自个儿的小媳妇,路行野眼底翻涌的温情与心疼久久无法平息。
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沙哑的嗓音闷声说了句:媳妇,有你真好。
程晚晴心头猛地一颤。
有她真好?
这个傻瓜。
明明是他对她最好,给了她一个家,护着她,宠着她,连她洗个萝卜都怕她累着。
他倒好,反过来跟她说有你真好。
可偏偏就是这股傻劲儿,让她心里甜得发酸。
那些关于“他心里有过别人”的疙瘩,早被这句话碾碎了,散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程晚晴埋在他胸口,指尖揪着他衣襟的布料,好半天才憋出一个轻轻的,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一仰脸就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的眼眶。
路行野感觉到胸口那团温热的呼吸,低头宠溺地吻了吻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不自觉上扬。
吃饭的时候,程晚晴边吃边聊起布头的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向往。
我想把那些布头做成头绳,不同的款式,扎在头发上肯定好看。这两天我先做些出来,你看看成色,到时候能不能跟供销社那边谈谈。
路行野应下,扒了口饭,又抬眼看了看她,斟酌着开口,媳妇,你现在又要搞布头,家里的活就先放放。我……
话没说完,程晚晴就噗嗤笑了出来。
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过是洗了一院子萝卜,就触发了男人的大忌,好像她干了多重的活似的。
知道啦知道啦,她咬着筷子冲他笑,以后重活都留给你,我只干轻省的,行了吧?
他念了一晚上,想来对这事很在意,那她就软些,好让他放心。
至于活嘛,她可以悄悄干别的,反正不让他瞧见就是了。
娇俏的姑娘故意作出讨饶的小模样,笑的又美又甜,叫人移不开眼。
可她眼底那点狡黠的光却出卖了她,分明是在哄他,可偏偏哄得他心尖发痒。
路行野视线落在她诱人的红唇上。
脑子里莫名其妙把筷子想成了自己的……眸色骤暗,闷声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程晚晴瞅着他明明高兴还要故作淡定的样子,身子里那股灼热悄悄涌动着,把整颗心都熨得又暖又软。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路行野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喉结滚了滚,扒饭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媳妇说得对。
吃饱,晚上才有力气“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