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件事愁啊愁啊愁得她头发都要白了。
她突然一拍床板坐起来“实在不行,真到那一天,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我那个臭老哥的大腿不让他走!”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又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不行不行,那个样子太丢人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又想了想那个场景越想越觉得头疼她长叹一口气
“算了……如果真到了那天绳树那个臭老哥还是非要去死那我也不拦着,就当没这个哥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像是还在死死抓着什么不想松开的东西。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她闭上眼睛,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冷,就直接跑到壁炉那边了在烤着吗暖,奇怪了,明明刚到春天,怎么这么冷。
那股寒意就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她搓了搓手,又往火边凑近了几分。
“诶,早雪,起这么早吗?”玖辛奈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千早雪蹲在壁炉边,随口问了一句。
千早雪盯着壁炉里的火苗,目光却渐渐被墙角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两只老鼠在壁炉边争抢着那个最暖和的位置那只大老鼠体壮如牛,三两下就把那只小老鼠按在地上,一口咬断了它的喉咙。
小老鼠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拖到了一边大老鼠占了窝,满意地缩在炉火旁,舒服地烤着身子,尾巴优哉游哉地甩来甩去。
千早雪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冒出一个念头
只要比那只大老鼠更狠,就能把火源抢过来……那是不是只要我比绳树哥更厉害,就能抢过起爆符,替他踩那个陷阱
她猛地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又被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弄得有些无语,垂下眼,呼出一口气。
绳树哥提前毕业成为了下忍,她不可能像那只大老鼠一样,把他按在地上咬死。
千早雪正盯着那团火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绳树哥从那条死路上拉回来,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暴打绳树哥,把他按在地上不让他出门的场面了。
“只要我比他厉害,不让他去不就行了……”
不对,刚刚那是老鼠对吧我们家怎么可能?有老鼠啊!
那只刚刚赢得胜利的大老鼠,正在火堆旁惬意地舔着爪子,仿佛在回味刚才那场胜利。
千早雪浑身一僵,脑子里那些关于拯救老哥的计划瞬间炸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划破了温暖的早晨。
“玖辛奈!有老鼠!快救我——!!!”千早雪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冲向玖辛奈,直接扑进她怀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玖辛奈被她扑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鼠?哪有老鼠?就一只老鼠你怕什么?”千早雪死死拽着她的衣角,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带着颤抖
“那么大一只……就在壁炉那边……它还会咬人!”玖辛奈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行行行,别怕别怕,我去把它赶走。”
她推开千早雪,随手抄起一把扫帚,朝壁炉方向走去
2分钟后
“啊啊啊——!早雪!快救我!!!”玖辛奈扔掉扫帚拔腿就跑,脸都白了。
千早雪缩在角落,看着玖辛奈被老鼠追着满屋跑,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大喊一声:“水户奶奶——!!!”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水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拐杖,眼神凌厉。
三两下老鼠就躺在地下不动了。
“水户奶奶好厉害!水户奶奶最厉害了!”玖辛奈和千早雪两人像两只小雀一样,围着水户蹦蹦跳跳,拍手欢呼着。
水户被这两个小家伙夸得有些无奈,她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虽然依然板着,但眼角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一只老鼠而已,有什么好厉害的你们俩,早饭吃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没吃!”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吃完了早饭客厅里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拖出一片光斑。
千早雪窝在沙发里,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灰白色的脑袋玖辛奈躺在旁边,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
千早雪翻了个身,目光落在角落的矮桌上——水户正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张起爆符,指尖夹着毛笔,在纸面上缓缓勾画着复杂的纹路。
她坐直了些,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奶奶,你手上弄的这些是干什么的呀?”
水户头也没抬,专注地在符纸上画下最后一笔,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奶奶在做起爆符,还差很多呢。”
“做这个干嘛啊?”千早雪歪了歪头,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
手中的动作没停,水户自然的说道:“嗯?是给你绳树哥的哦”
“绳树哥?”早雪疑惑道。
“嗯,大蛇丸那个小家伙说要带绳树去战场上历练历特地还等了两天我同意了月底绳树就随第二队支援部队出发了水户淡淡的说道。
千早雪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住了。笔尖悬在符纸上,一滴墨落在边缘,洇开一小团黑迹。
她抬头看向水户,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绳树哥……要去战场?”
千早雪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拔高了:“不行!不可以的!不可以让他去战场!”
她这声大喊把旁边的玖辛奈直接吵醒了玖辛奈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你吼这么大声干啥啊……大早上的……”千早雪张了张嘴,想解释,又猛地顿住了。
她没办法告诉玖辛奈,更没办法告诉水户——她是穿越者,她看过原着,她知道绳树哥这一去
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只能硬生生换了个说法:“不是……就是……绳树哥太弱了。我感觉他要是上战场,可能会死的。”
水户闻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笑了笑:“呵呵,绳树修炼扉间的忍术还是很用功的。
不能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吧,况且还有大蛇丸在”她放下笔,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大蛇丸也说过的,会保护好绳树的。”
千早雪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水户:“原着里大蛇丸压根没护住绳树,他被起爆符炸得连骨头都没剩。”
看着水户奶奶那副“你多虑了”的神情,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漫上胸口,像是沉了一块铅。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坐在那里,攥紧拳头,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