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临近下午时间,千手族地的客厅里难得热闹起来。
千早雪坐在水户身边,捧着碗乖乖地扒饭水户看着自己这个小孙女,眼里满是欣慰
“今天辛苦小雪了,能把纲手那个不成器的从赌场里拉回来,可比做多少任务都强。”
千早雪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小声嘟囔:“没什么啦,就是随便拉回来而已。”
“随便拉回来?你六岁就能把她拉回来,我看以后你也能管住她!”水户越说越高兴,夹了一块鱼放进千早雪的碗里,“乖孙女多吃点,长身体。”
纲手在一旁插嘴:“奶奶,我饿——”
“你饿什么饿!”水户转头,脸色一变,指着纲手数落起来,“你喝酒喝到连路都走不稳,还让一个小孩子去赌场捞你,你都多大了?以后少给我去赌场
纲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回嘴。
绳树:so?根本没有人过来在意我吗?
吃完饭后,水户擦了擦嘴,看向纲手:“对了,下午我让你送去孤儿院的那批物资,你还没送吧?”纲手眼神飘忽,打了个哈哈
“奶奶……我这不是刚回家嘛,要不我明天送?”水户眼睛一瞪:“明天什么明天?今天下午必须送过去!”
纲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擦嘴的千早雪,眼睛一亮
“那正好,小雪也一起去吧!就当散步了,顺便帮姐姐拎点轻的东西
怎么样?”千早雪刚放下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纲手一把拉起来,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我才刚吃完饭……”她嘟囔着,但纲手已经拽着她往外走:“走走走,回来奶奶给你买糖吃!”
千早雪被拖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水户,结果水户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帮你姐姐分担点,就当锻炼了她彻底没辙了。
千早雪走在纲手身边,仰着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自己原本是看动漫知道忍者是干什么的,但是听其他人讲,又是另一回事。
“姐,当忍者之后要干什么呀?平时就是做任务吗?像小说里那样,然后被村子当成英雄一样供着?”
纲手本来正在踢路边的石子,听到“被村子当成英雄”那句话,脚步慢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千早雪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想听实话吗?”千早雪点了点头。
“忍者不是英雄。”纲手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很淡的冷意,“忍者,就是国家的工具。
给你发钱,给你饭吃,给你一个住的地方,是让你去执行任务。你以为那些任务都是像‘帮老奶奶找猫’那么简单吗?不是的。
有的是去杀人,有的是去偷情报,有的是去毁掉另一个村子。
做完这些,你拿钱,然后沉默。如果哪天你死在任务里
村子会在档案上写一句‘殉职’,然后给家属发一笔抚恤金这笔钱,甚至不够在木叶买一间像样的房子。”
但是这种正经的样子只持续了两三分钟,刚走到商业街的时候
孤儿院就在商业街的末尾两条街之后纲手的眼睛不自觉往赌场那边瞄了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数了数,在估量着什么,
纲手的身影顿住了。她手里攥着那个卷轴,身体微微侧着,目光在赌场门口那盏红灯笼上多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钱包塞回口袋
“啊?没什么,就是想着既然都出来了,顺便散散步,透透气。”
千早雪看穿了她:“纲手姐,你是不是想去赌场?”
“怎么可能!”纲手矢口否认,但眼神已经开始飘了,“我就是看今天的风挺大的,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顺便看看风向而已。”
千早雪接过卷轴,掂了掂:“你刚才说,物资都在这里面是吧?”纲手点头:“嗯,你直接送到孤儿院就行
路不远,就在前面路口左拐直走。你到了之后,把卷轴交给那里的院长,他们会处理的。”
千早雪把卷轴抱在怀里,看着纲手:“那我走了,你呢?”
“我?我在附近等你,等你出来,咱们再一起回去!”纲手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容。
千早雪看了她两秒,没有拆穿,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行,那我去送了。你最好真的在等我。”说完她转过身,抱着卷轴朝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纲手站在原地看着千早雪的背影走远,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然后她转身,一脚踩进赌场的大门。
她叹了口气,懒得去管纲手了。她把那个卷轴往裙子口袋里一塞,然后屁颠屁颠地朝孤儿院跑去。
路边有几只猫正趴在墙根晒太阳,她也没理会,步子不快不慢,就是稳稳地朝前走
孤儿院在商业街末尾两条街的位置,比她想象中要安静得多。
门口的木门半掩着,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木叶孤儿院”。
她伸手推开门,院子里有个老妇人正蹲在地上翻晒几件旧衣服,看到她进来,抬头打量了一下。
千早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卷轴,递过去“奶奶好,我来送物资的。”
老妇人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
“小姑娘,你一个人来的?”千早雪点了点头:“嗯,纲手姐姐临时有事,让我送过来。”
老妇人笑了:“麻烦你了,还专门跑一趟。”
木叶孤儿院,有的孤儿是村子外的战争遗孤,忍者们执行任务的时候看着可怜就给带回来了
经过重重审查后送到了孤儿院。还有的一些是父母在任务中死亡了。
抱歉了小姑娘,孤儿院的人手有可能有点不足,还需要你留下来帮忙一下。院长开口道,院长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木叶孤儿院
可木叶并没有多余的钱财余给孤儿院,基本上都是靠着这个院长一人或者忍者们的善心捐赠撑起来的,木叶给的还没有她自己赚的多。
千早雪没有多说什么,放下手里的卷轴就开始帮忙。
她帮着把那些旧衣物叠好,放进柜子里,又帮着哄了哄一个正在哭闹的小孩,喂他喝了一碗粥。
忙完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她找到院子里的一个台阶,拍拍上面的灰,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腮帮子发呆。
院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另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辛苦了,小姑娘。喝口水吧。”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听院长在旁边叹了口气:“让你见笑了,也就这样了,撑一天是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