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脑海。
七本入门级炼气法已经全部修行完毕。
万气熔炉内多出了七枚形态各异的微小道印，正缓缓旋转，化作了最为精纯的燃料。
【内气：（1700）2040 → （9000）缕】
七枚道印的投入，内气上限直接暴增了七千多，内气总量突破一万！
那奔涌在经脉中的暗红色炎狱内气，已经不再是小水管，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源源不绝的溪流！
楚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也泛起波澜。
他在加点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万气熔炉增加的内气上限，并不是固定每一枚道印都给一千缕。
这完全取决于炼气法的质量。
那本《微风吐纳法》只给了八百缕上限，而稍微深奥一点的《青木诀》则给了一千二百缕。
功法越好，给的上限越高，反之亦然。
另外，楚歌还特意做了一个实验。
他尝试把已经圆满的《青木诀》重修一遍，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重复修炼同一门功法无法再次叠加内气上限。
因为修炼出来的道印本质上已经作为柴薪存在于万气熔炉中了。
楚歌注意到，在没有极其特殊的情况下，一个人显然不可能重复拥有两枚一模一样的道印，就像是一个人无法同时将一门功法同时修炼两次。
而投入万气熔炉内的道印，也不会再发挥其原本的作用。
楚歌又看了眼剩余的劫灰。
【劫灰：1427点】
他心中感叹，普通人想要攒够这七千缕内气上限，就算不吃不喝天天打坐修炼，起码得耗上七十年的苦修！
七十年的日日夜夜，风雨无阻，才能换来这七千多缕的内气上限。
而他，只需要十二点劫灰就能换来一千缕内气。
这种差距，不得不令普通人绝望。
楚歌也借此真正体会到了修行界对普通人有多么不友好。
他们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时间去修炼多门功法，凝聚道印，然后还要绞尽脑汁地寻找适配的配方，搭建境界天赋，规划后续的晋升路线……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凶险。
可以说，没有大势力的支持，没有一代接一代的余烈，普通人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
前途一片灰暗啊！
楚歌也因此戒骄戒躁，他虽然有挂，但那些大势力的天才也有，像苗千禾那样的，其资源与天赋本身，就是他们的外挂。
化废为宝，你要努力啊！
这么想着，楚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猪头护法的身影。
自己现在有一万缕这么夸张的内气量，真要再对上那个猪头护法，胜算有多少？
嗯……感觉还是打不过。
那头猪猪的天赋序列绝对不是普通乱搭的大路货。
必须尽快提升硬实力了，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干死他。
楚歌将注意力集中在《羽化登仙诀》上。
这门功法是实打实提升资质的，不管怎么加点都绝对不会亏。
他决定一口气把它重修到九次，看看彻底成型的道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意识触碰劫灰，引导着微光涌入功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劫灰：1427 → 947点】
【羽化登仙诀+5 → +9】
足足耗费了数个小时，扣除了四百八十点劫灰，血肉残骸几乎塞满了房间。
楚歌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那枚模糊的道印雏形终于成功破茧而出。
只见一枚散发着紫黑交织光芒的道印悬浮在脑海中央。
楚歌立刻查看这枚新道印的信息。
【渊虚道胎：天道垂青，万法亲和。】
楚歌看着这段简短的描述，愣住了。
根据字数越少，则事越大原则，这道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不就是传说中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命之子吗？
楚歌在心里喊了一声：“红偶，这玩意你认识吗？”
“怎么什么玩意都来烦本座啊！”
红偶呆在窗边看风景看得好好的，被楚歌打扰有些不耐烦。
但当它听楚歌说完后，声音却戛然而止。
过了许久，红偶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点不妙啊，怎么会是这东西。”
楚歌心里咯噔一下：“何意味？天道垂青还不好吗？”
“好？”红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要是放在更古老的时代，在漆黑地界降临之前，这枚道印确实是当之无愧的至高天赋之一，”
“拥有它，几乎注定了能成为那个时代的强者，各大宗门绝对会把你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但是现在……”
楚歌追问：“现在怎么了？”
“你问现在怎么了？”红偶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这个世界的天道，早就出问题了啊。”
“你没看见那些渊魔吗？没感受到那些无处不在的污染吗？你觉得它们是正常的吗？在以前，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啊！”
“如今这个时代，越是接近天道的人，就越容易被扭曲，被污染，最终陷入彻底的疯狂！”
楚歌心里一沉：“那我这天道垂青……”
他立刻查看自己的负面状态栏。
果不其然……
【污染度：21→ 60/150】
他的污染度，竟然在道印成型之后，暴涨了近四十点！
而且，楚歌隐隐感觉到，这个60点的污染度，怕不是已经成为了他的污染下限了。
就像是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些污染那样，只不过他沾染的更多，特别多！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发动了化废为宝，就算将污染清除了，不到片刻就又会回到60点这个下限。
因为他现在的体质本身就已经更接近天道，也就更接近污染源，也更容易吸引污染。
楚歌心情沉重。
换了正常人来，这一下绝对不止涨到六十这么简单。
普通人的污染上限只有一百。
如果常驻六十点污染度，随便在野外吹点阴风，碰见个低级邪祟，当场就得畸变了。
也就他有【灾骨】道印，硬生生把污染上限拔高到了一百五十点，对污染的抗性也十分恐怖，这才能安然无恙。
楚歌打消了继续给《羽化登仙诀》加点的念头。
再加下去，遇到高污染的情况时，容错率会越来越低。
同时，楚歌也更加迫切地想要突破二阶。
只有到了二阶，才能把《吞灾铸神法》继续修炼下去，进一步增强自己的污染抗性。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
这枚【渊虚道胎】虽然附带了危险的副作用，但它带来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起码他修行内气的速度劲增、暴增、猛增！！！
楚歌运转起《炎狱养气篇》，只是一个周天，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内气上限增长了几十缕！
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也就只需要几天时间，他就能把《炎狱养气篇》自带的三千缕内气上限全部补足。
他的修行效率，已经夸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是常人的百倍不止。
那些入门武功，在他面前更是完全没有了秘密，他几乎可以做到一看就懂，一练就精。
红偶冷不丁地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你现在这种体质，对于那些诡异来说，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
“明灯？”楚歌愣了愣，说道：“那不是好事吗？”
那些渊魔可是各个都身怀绝技啊，能送货上门简直再好不过了。
楚歌忍不住对着空气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妖魔鬼怪快过来，妖魔鬼怪快过来……”
“普通渊魔在我这只是个萝莉，最好多来几个林兰那种类型的……”
红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