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力量，楚歌忍不住轻哼起来。
就在这时。
“噢噢噢噢！赵师兄来咯！！”
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欢呼声。
原本散落在各处练功的弟子们，此刻全跟疯了一样，一窝蜂地往武馆大门的方向涌去。
几十号人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来了来了！”
“赵师兄今天真帅！”
“赵师兄看我看我！”
“啊啊啊啊啊！！！”
这些声音太过吵闹，直接打断了楚歌的吐纳节奏。
他停下动作，有些无语地看过去。
不是，不就是一个武馆的弟子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人群簇拥下，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做工精美的练功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就连走路都带风。
楚歌撇了撇嘴。
就这啊？长得帅了不起吗？
那年轻人走到院子中央，环视一圈，面带微笑，朗声开口。
“都准备好了吗？”
楚歌微微一愣，准备什么？
可其他弟子，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齐齐扯着嗓子吼道。
“准备好了！！！”
下一秒，在楚歌震惊的注视下，那年轻人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花花绿绿的钞票，手臂一扬，猛地抛向了天空。
天女散花！
哗啦啦——
钞票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噢噢噢噢！赵师兄大气！！”
“赵师兄长生不死！！”
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毫无形象地扑向地面，连滚带爬地开始抢钱。
撒币？！
楚歌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直接一个箭步冲进了人群里也跟着“噢噢噢”起来。
“噢噢噢噢！老板大气！！”
楚歌一边跟着欢呼，一边左右开弓，在半空中截胡那些还没落地的钞票。
一百！
两百！
三百！！
转眼间，他手里已经攥了一大把钱！
那位抛洒钞票的年轻人，正是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三的赵天宇。
他含笑看着下方为了几张钞票而疯狂的众人，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这时，又一个人从大门外走了进来，站到赵天宇身旁。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精悍。
“赵兄这手‘钞能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孙兄说笑了，”赵天宇转头笑道：“随便发点零花钱，让大家乐呵乐呵。比不上孙兄你这外门第二的修为，听说你前两天又突破了？”
孙破魔同样笑道：“一点小进步罢了，哪比得上赵兄家大业大，随便漏点出来就够我们吃一年。”
“孙兄太谦虚了，你父亲可是城卫军的铁卫，家世不凡，我这点钱算什么。”
正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时，楚歌已经闷头捡了快有两千块了！
爽！太爽了！
这种捡钱的事情，他只有在梦里才遇到过啊！
楚歌把钱揣进兜里，抬头看向站在人群之外的赵天宇，心里暗暗赞叹。
好家伙，现在一看，不得不说这位赵师兄长得真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
这和钱无关，是这位师兄用他的真诚打动了我！
就在楚歌准备再接再厉，冲向另一片钞票密集区时，一道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天黑了？
“让一让。”
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楚歌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有牛啊！！”
旁边一个弟子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只见楚歌身边站着的，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上下长满了爆炸般肌肉的怪物！
最关键的是，这人的脖子上，顶着一颗硕大的牛头！
人的身躯，牛的头颅！
两根弯曲的牛角直指天空，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那牛头人缓缓转过头，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盯住了刚刚出声的那名弟子。
“你说什么？”
被他盯着的弟子，脸色变得惨白，四肢抖得跟筛糠一样，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还在抢钱的弟子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钱也不捡了，纷纷惊恐地后退，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只留下那个倒霉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牛头人迈开粗壮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弟子。
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弟子完全笼罩在内。
牛头人那小山般的身躯，衬得那名弟子就像一根风中摇曳的豆芽菜。
只见牛头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弟子，再次开口：
“有牛？你是在种族歧视？”
那弟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拼命地摇着头，语无伦次。
“没、没有！我、我也有妖魔朋友的……我只是……”
话音未落，牛头人鼻孔里猛地喷出两股灼热的气流，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妖魔？！”
那弟子如遭雷击，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吓得魂飞魄散。
“苍妖！苍妖！是苍妖！我说错了，是我嘴误了，我掌嘴，我掌嘴！”
他一边喊着，一边抬手“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牛头人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看他自己打了自己十几下，脸颊高高肿起，嘴边也溢出了血丝，才发出一声冷哼。
“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弟子，径直走到院子最偏僻的角落，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吓死我了，牛十三今天怎么也来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他可是外门第一！连赵师兄，孙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让他听见，小心手撕了你！”
不远处的孙破魔听到了弟子们的议论，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低声骂了一句：“这畜生今天怎么也来了，晦气。”
赵天宇脸色一变，赶紧碰了碰他：“孙兄，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赵天宇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牛十三的方向。
“要是被人听到了，举报你种族歧视，禁渊局的人明天就得上你家查水表！你爸都会被你连累！”
孙破魔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表情依然阴沉。
楚歌站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武馆里……怎么还有一头妖魔？
“楚歌，你不知道吗？”红偶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卖弄。
楚歌在心里回问：“知道什么？”
“刚刚那个人类小子，当着那牛头人的面，讲‘有牛啊’和‘妖魔啊’这种话，这可是严重的种族歧视哦。”
楚歌还是一脸懵逼：“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会有妖魔在城里啊？！还堂而皇之的在武馆练武？！”
红偶十分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为什么苍妖不能在城里？苍妖可是对抗渊魔的一大有生力量，好多城市都专门设有苍妖居住区的啊。”
楚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