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楚歌当组长前的绩效和当上组长后的岗位补贴,厂里足足给他发了一万五千块。
再加上之前从强哥那几个赤蛇会混混手里借来的钱,算上那枚金戒指,他回去仔细数了数,竟然有三万多块!
杂七杂八算下来,楚歌现在手里捏着整整十万块的巨款!
这笔钱在这个时代,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了。
说起上个月的工资,这里面还有一笔糊涂账。
他记得刚入职时预支了两千,还被钱胜黑预扣了三千,说是买《大运载道功》的钱。
直到领工资时,楚歌才发现,厂里功法根本不收费,全是钱胜黑巧立名目。
不过事情已经翻篇,烂账没人深究,财务也没扣除那两千预支,算下来他反倒白拿了两千。
而比钱更重要的,是劫灰。
这段时间,他积攒的劫灰已经来到了57点。
自从修炼了《羽化登仙诀》,他的资质、灵视提高,对污染的感知也变得敏锐。
虽然自身的污染抗性十分强大,但因为能“看”到更多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息,他几乎每天都能轻易沾染超过60点的污染度,成功薅到2点劫灰。
但是再高的话,就有点困难了,【灾骨】道印还是太给力了。
同时,楚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习武道,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的缘故,他现在自残获得的劫灰数量,似乎也比以前更多了。
最近这些天,他每天稳定获得的劫灰数量,都在4到6点之间波动,趋势是逐步提高的。
按照这个进度,只要今天再使用一次【化废为宝】,他就能攒够60点劫灰,将《羽化登仙诀》也加点至圆满!
这门功法关系到天赋,属于根基中的根基。
所以之前领到的《炼脏图》和《赤阳吐纳法》,楚歌都还没有加点。
磨刀不误砍柴工。
楚歌很想看看,这门据说可以无限重修,将资质推动到不可思议境界的功法修炼到圆满,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
夜色渐深。
接近凌晨十二点。
楚歌盘膝坐在自己的新宿舍里。
这是厂里专门为组长级别分配的领导宿舍。
比起之前那个家徒四壁的员工宿舍来说,这里环境要好太多。
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
有一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一套木质桌椅,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楚歌最喜欢的是房子里的窗户,白天的时候能够有太阳晒进来。
楚歌闭上眼,沉入意识深处。
化废为宝,启动!
右手上那道破碎的圆环印记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火焰凭空出现,将他体内积攒的负面状态燃烧殆尽。
意识深处,几点散发着微光的劫灰缓缓凝聚成形。
5点。
楚歌心中一喜。
加上之前的57点,劫灰的总数,来到了62点。
终于够了!
楚歌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引导着60点劫灰,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尽数涌入《羽化登仙诀》这门功法之中。
嗡——
他的脑海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原本沉寂的功法印记,在劫灰的灌注下,开始发生一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羽化登仙诀》,圆满!
几乎在功法圆满的瞬间,楚歌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不一样了。
眼前的桌椅、床铺,甚至是洁白的墙壁,在他眼中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那是一种淡淡的、萦绕在万物之上的诡异气息,有些地方浓郁,有些地方稀薄。
他的诡异灵视,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头顶灌入,流遍四肢百骸,仿佛将他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都重新洗涤了一遍。
如同睡了一个质量极好的觉,楚歌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资质,似乎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还没等他仔细体会这种变化,脑海中,一枚全新的道印在意识深处凝聚成型。
道印图案是一枚暗红色的、仿佛由血肉凝结而成的茧。
一股信息也随之流入楚歌的脑海。
【道印:仙茧】
【效果:献祭所有自身修习《羽化登仙诀》所获得的知识与感悟,大幅度提升自身的修行资质。】
楚歌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原来是这样重修吗?
献祭知识?
向谁献祭?
这些重复的知识对于接受献祭的存在来说,到底有什么作用?
种种疑问在脑海中闪过,但这些并不是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的问题。
楚歌想了想,稍微又等待了一会。
时间渐渐跨过了凌晨十二点,化废为宝的cd转好了,破碎圆环微微亮起。
楚歌又确认了一遍有没有新的负面状态产生。
如此做好准备后,楚歌直接发动了道印【仙茧】。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力量从他体内每一个角落涌出。
他的皮肤开始发痒。
紧接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肉物质从毛孔中渗出,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楚歌感觉自己像是在融化,又像是在重生。
很快,他便被一个巨大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血肉肿瘤彻底吞噬。
无数血红色的丝线从血瘤中蔓延而出,像是拥有生命般,迅速盘结、攀附,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都缠绕了起来,将那枚血肉之瘤托举到了空中。
一时间,这间干净整洁的领导宿舍,变成了一个恐怖电影里才存在的血肉盘丝洞。
“靠,这好他妈怪啊。”
身处血茧中心的楚歌,意识却异常清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到底是要登哪门子的仙?这是异形孵化吧!”
楚歌待在血瘤内部,倒没有觉得憋闷或者恶心。
相反,周围充斥着一种奇特的温热感,如同泡在温度刚刚好的温泉里一般,又像是小婴儿泡在羊水里。
所以,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并且紧紧盯着视线左上角。
没有出现任何新的负面状态提示。
既然没有坏处,那就任由它发展好了。
楚歌闭目假寐,静待蜕变。
……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房间中央那颗巨大的血瘤,停止了搏动。
咔嚓。
一道裂缝出现在血茧的表面。
紧接着,一只干净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扒开血肉。
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男子迈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