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没有犹豫,将意识集中在那门刚刚入门的《履带桩》上。
这是一门锻炼下盘和腿部力量的桩功。
练成之后下盘稳如泰山,双脚就像装了履带一样,在任何泥泞、光滑、凹凸不平的地形,都能获得极强的抓地力,如履平地,稳如泰山,发力自如。
“劫灰,加点!”
楚歌心中默念,12点劫灰,尽数涌入功法之中。
一股庞大的热流凭空出现,直接灌入楚歌的双腿。
无数关于发力、踩踏、抓地的技巧和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脑海。
小成!大成!圆满!
转瞬间,楚歌跨越了普通人需要苦练数年的过程,直接将《履带桩》推到了第一层圆满!
呼——
楚歌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回想起以前的走路方式,那是如此的错漏百出。
紧接着,意识深处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印记悄然成型。
印记呈现出暗沉的金属质感,造型是一道布满厚重防滑沟壑的履带。
这就是《履带桩》圆满后觉醒的道印!
【重装底盘】
【效果:双脚触地生根,下盘万钧不破,劲力自足下生发,贯通周身。】
楚歌站起身,双脚踩在地面上。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顿时,脚底和粗糙的水泥地面之间,仿佛产生了一种极其强悍的抓地感,每迈出一步,都极其沉稳。
紧接着,楚歌腰背肌肉猛然收紧,拧腰送肩。
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大地穿透双脚,顺着脊椎直达双拳,一发爆心拳便顺势打出。
啪!
半空炸起刺耳的气爆声。
拳风激荡。
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足足飙升了三成!
而楚歌下盘钉死在原地,一丝一毫都没有晃动。
楚歌感觉全身的力气从未有过的传导顺畅,上下自如。
显然,履带桩作为一种稳定下盘的桩功,其对实战也有一定增幅。
随后,楚歌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脑海中的两枚道印上。
一枚是代表《大运载道功》的【第二油箱】。
而刚刚觉醒的【重装底盘】,则静静地悬浮在它旁边。
下一秒,那枚【重装底盘】道印缓缓飘向【第二油箱】道印,两者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天然的引力。
咔哒。
一声轻响。
【重装底盘】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第二油箱】的齿轮外环,两者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结构。
在另一侧,还留下了一个形状清晰的缺口,像是在等待着最后一块拼图的到来。
也不知道拼图凑齐后,会有什么特殊效果。
楚歌目光微动,看来,之后得找个机会,把厂里的那门《液压臂》也搞到手练一练了。
……
接下来的日子,负二层的工作量肉眼可见地暴增。
从天花板的倾倒口落下的妖魔尸骸,堆积得越来越高,几乎没有停歇的空档。
然而,楚歌每天签收的绩效单上,数字却不增反减。
温宁拿着那张明显被动了手脚的单子,清澈的眼眸里仿佛燃烧起一团火焰。
“楚歌,今天的单子又少了八百斤!老杜他们太过分了!我去跟他们理论!”
“你看,又急。”楚歌拦住了她,呵呵笑道,“先让他们再得意几天,看谁能笑到最后。”
温宁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
老杜和几个小弟正聚在角落里抽烟摸鱼。
他们看着远处像头老黄牛一样埋头苦干的楚歌,脸上全是讥讽。
“看见没,前几天还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现在呢?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干活?”
“就是,杜哥。我还以为他多牛呢,扣他钱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干得越多,咱们杜哥的业绩就越好。这小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我说啊,在厂里混,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和领导斗?臭打工的也配?!”
一个小弟吐了口烟圈,有些狐疑:“不过说起来,那小子干那么猛,还能顶得住污染?这身子骨是怎么长的?”
老杜嗤笑一声:“无非年轻底子厚,搁这透支寿命硬扛呗。等以后污染一爆发,他死得比谁都惨。”
钱胜黑偶尔也会下来巡视,看到楚歌卖力搬运的身影,眼中多了一丝满意。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老杜身边:“老杜,给我盯紧了,让他干,让他往死里干!看他还倔不倔了!”
老杜连忙点头哈腰:“组长您放心!”
他们都默认楚歌已经屈服了。
毕竟在这世道,一份能吃饱饭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然而,他们没发现的是,随着工作量的接连激增,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
最先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是老杜,这位在工厂打工多年的老油条。
他原本打算白嫖楚歌的业绩,躺着把钱赚了。
结果上面倾倒尸件的速度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
不止楚歌的分区,就连他们的地盘尸件也开始暴增。
他原本想祸水东引,把尸件全推给楚歌,但堆积如山的残骸很快就溢了过来。
以至于干到现在,活多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了。
刚想偷会懒,结果不到一分钟,就马上有监督工作进展的督导提着电棍过来了。
老杜咬着牙把一截尸件踹上推车,粗气直喘,嘴里直骂娘:“操!上面分拣的全家死光了是吧?全都往老子车间倒!”
“啊——!我的腿!!”
忽地,一个名叫王猛的工人,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杜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人旁边的液压车侧翻,一块几百斤的不知名骨头直接压住了王猛的半条腿。
王猛疼得满地打滚,脸色惨白。
老杜还没来得及跑过去查看。
一位督导就一脸焦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说道:
“他妈的!你眼睛长屁股上了?一个尸体都搬不稳!液压车摔坏了算谁的?耽误了生产进度你他妈的负得起责吗?”
王猛抱着断腿,疼得龇牙咧嘴,还在不住地求饶:“领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腿断了……”
督导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只是检查完那辆液压车没摔坏后,才不耐烦地指着那尸件:
“还没死就赶紧给我爬起来干活!不然明天就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