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协会大厅的水晶灯亮的晃眼。两名值班人员歪在保卫室打盹,一人脑袋一垂,猛然惊醒,就见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满身是血,正径直往大厅深处闯。
他当即起身,冲进大厅厉声呵斥:“站住!什么人?异能协会重地,也敢乱闯?”
王大力脚步不停,反倒欺身而上。
那人见状,脸色一沉,刚要催动异能发难,眼前一黑。下一秒,沛然无匹的巨力狠狠轰在他的胸口。
“咔嚓!”
脆裂的骨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那名值班人员像被疾驰的大运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咚”地砸在身后的大理石立柱上。
身体顺着柱身滑下来时已没了气息,胸口血肉模糊,坚硬的石柱都被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剩下那名值班人员吓得魂都要飞了,尖声嘶吼:“敌袭!有敌袭啊!”
他疯了似的按响警报器,尖锐的警笛声瞬间响彻寂静的大楼,大厅顶部的警示灯亮起刺目的红光,一下下扫过满地狼藉。
两侧走廊的办公室几乎同时被撞开,几十名异能者蜂拥而出,冲向大厅。
火焰、寒冰、土黄色的光晕接连亮起,把大厅映得光怪陆离。
“敢闯异能协会,给我死来。”
最前头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至,左边之人掌心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右边之人双手凝出两柄寒光凛凛的冰刺,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王大力身形微侧便擦着火蛇躲开,反手一拳直砸火系异能者面门。那人瞳孔骤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头颅直接炸成碎块,周身火焰瞬间熄灭,身躯直挺挺跪倒在地。
至于那两枚呼啸而来的冰刺,王大力抬手随意一拍,便如脆冰般四散崩裂。冰系异能者心头巨震,转身就要后撤,手腕却已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王大力拎着他的胳膊,把他当作人形长棍,一击横扫千军,横着扫向冲来的人群。
“砰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串,冲在最前的几个人全被砸得倒飞出去,骨裂声听得人牙酸,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没了动静。
他又把那人当成双截棍,或砸,或抽,又接连解决几人。
王大力手里还拖着那具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顺着地面流淌。
剩下的异能者齐刷刷刹住脚步,望着满地残尸,再看灯光下那个浑身浴血的黑衣身影,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这哪里是闯协会的凶徒,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
“他就一个人,大家不要怕,一起上。”
有人壮着嗓子喊道,几道土刺突然从地面破土而出,直刺王大力双腿。紧接着两道锋利的风刃也紧随其后,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他脖颈。
王大力脚下猛地一跺。
“轰!”
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刚冒头的土刺当场崩碎,连同后方的土系异能者都被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随即又将手上的残尸挡在身前,两道风刃瞬间将尸体切成数块。
随手扔掉断臂,王大力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再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撞进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异能,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拳头所过之处,骨肉崩碎,无人能接下一拳。
有人想从背后偷袭,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反手扣住脑袋,狠狠甩在墙上。“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接镶进墙里,鲜血顺着缝隙汩汩渗出。
不过十几秒,偌大的大厅里,再无一个活人。
满地尸体,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走出一人,一声怒喝:“何人在此放肆!”
一名身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纵身跃下,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落地时“咚”的一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看清大厅里的惨状,他瞳孔骤缩,随即死死盯住王大力,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袭击我异能协会?”
王大力看了他一眼,径直朝他走去,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你找死!”
中年男人勃然大怒,全身金光暴涨,随手甩出几发金刃。而后拳头裹上一层厚重的金属层,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砸王大力头顶。
这一拳他倾尽了全力,自信能将王大力当场格杀。
可王大力随手拍飞金刃,然后轻轻一抓。
拳头被他抓在掌心,巨大的冲击如浪花拍在礁石上,瞬间溃散。
中年男人脸色剧变,只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万丈山岳上,对方纹丝不动。
“你还是人吗?就算S级也不敢迎接我这一击,你竟然毫发无伤。”
说着他便要抽手后退,却发现手腕竟动弹不得。
王大力手上微微发力。
“咔嚓!”
手骨寸寸碎裂的声响刺耳无比。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王大力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你们会长在哪?”
声音冰寒刺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人疼得浑身痉挛,却还硬着嘴:“休想……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半个字,会长……”
话没说完,王大力掌心微微用力。
“噗。”
声音戛然而止,那人头颅被按进胸腔之中,无头尸体软塌塌倒在地上。
王大力没再废话,从一层开始,一间间屋子搜过去,这个时间还留在协会里的人,全都得死。
路过电梯口,他一拳砸烂了电梯,断了上面人逃跑的退路。
随后他层层而上,二层、三层……一路杀到顶层。
走过之处,所见之人无人生还,只留下满地血腥。
顶层只有两扇门,分别挂着“会长室”与“副会长室”的铜牌。
王大力走到会长室门口,一拳将门轰碎,推门进入,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随手翻了翻,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又绕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往老板椅上一坐,长腿搭在桌沿,目光随意扫视着。
突然他发现一面墙上的画框,歪了一丝。
他起身摘下画框,后面露出一个嵌在墙里的合金保险箱。
王大力直接敲碎周围的墙体,把保险箱整个抠了出来,扔在桌面上。
他打量了两眼,保险箱通体合金,无缝可撬,强行捏碎只怕会毁了里面的东西。想了片刻没想出法子,他索性懒得费神,拎着保险箱转身进了副会长室。
副会长室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办公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女人温柔地笑着,旁边站着年少的孩子。
是他和母亲的合照。
王大力顿住脚步,在母亲常坐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抚过照片上的人脸,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脸色越来越冷,猛地一拳砸在保险箱上。
坚不可摧的合金柜体,应声崩裂。
他先将相框里的照片小心抽出来收好,空相框随手丢进垃圾桶,再掰开碎裂的保险箱。里面躺着几份文件,是天赐集团的股份转让书,还有一张存储卡,可惜已经被箱体挤碎了。
王大力把股份文件收进怀里,抬手将报废的保险箱扔出门外,关好房门,转身朝楼下走去。
还没下到一半,楼下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枪械上膛的声响,是警察到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走到楼梯间的窗口,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