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曦,她才不糊涂呢!张贵妃在没有进宫前,早就跟她这个表哥在一起,还悄悄堕了一个孩子呢!】
苓曦的小眉头微微皱起,小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都这样了,当年进宫时嬷嬷怎么没有检查出来呢?】
【小蓉蓉,我向竹子精灵问过了,这张家是百年世家,朝中有很大很大的势力。当年景安帝刚刚登基,为了安抚张家,巩固皇权,是直接让张贵妃进宫的,免了她的验身之礼,所以她就蒙混过关了!她当初是心不甘情不愿才进的宫,她心里一直装的是自己的穷鬼表哥!】
听着两小只的心声,景安帝只觉得一身的怒气无处发泄。
真想立刻提剑砍了这两个贱人!
景安帝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好心情。
之后缓缓蹲下身,伸手捏住张贵妃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一时糊涂?”
景安帝盯着她的脸,声音很轻,却透着浓浓的杀意。
“张玥,这么多年,朕给足了你体面,你却把朕当傻子耍!你和张家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贵妃跪在地上,因为害怕、恐惧,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张贵妃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苓曦看着景安帝那副快要气炸的模样,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安慰道:
“皇伯伯,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好,皇伯伯听曦宝的。”
而此刻被两名粗壮嬷嬷死死押着的许灼华,发髻散乱,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高高在上的母亲,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内苑,与外男私会!
短暂的错愕过后,许灼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父皇被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母妃做出这等秽乱宫闱的丑事,父皇会不会因此怀疑哥哥和自己……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可如何是好?
“父皇!”
没有丝毫的犹豫,许灼华使劲挣脱嬷嬷的钳制,重重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磕得“砰砰”作响。
她必须要大义灭亲!
“母妃犯下这等大罪,儿臣一概不知情啊!定是母妃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父皇明察,宽恕儿臣!母妃既已犯下大错,有辱皇家颜面,父皇理应严格按照宫规处置,万不可坏了祖制啊!”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张贵妃听到这番话,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眼睛里是失望和恨意。
“好,好一个一概不知情!”张贵妃凄厉地笑了一声,声音嘶哑地骂道:
“你这个凉薄无情的混账东西!自己的母妃落到这般田地,你非但没有半句求情,反而急着撇清关系,是要拿你母妃的命,去换你的安稳吗?!”
“母妃!你还有脸说!”
许灼华转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绝望地质问张贵妃。
“你竟然背叛父皇!你做出这等丑事的时候,可曾想过哥哥和我?你让我们以后在这宫里怎么活?你让我们怎么面对天下人的指指点点?!”
“够了!”
景安帝一声冷喝,结束了这对母女的互相拉扯。
“朕不想看你们母女在这里演互相推诿的戏码!朕现在只问你们两个,一个月前太医诊脉,说朕应是误食了什么东西,身体在不断衰败,夜里也总做噩梦。朕思来想去,这几年,为朕亲手送吃食次数最多的,便是灼华你!”
皇帝平静地看着张贵妃和许灼华,语气森寒:“这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张贵妃和许灼华同时僵在了原地,思考片刻,也只回道:
“臣妾不知!”
“儿臣不知!”
小蓉蓉飞到张贵妃和许灼华面前,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小曦曦,你快看,张贵妃心虚了,脸都吓白了,就是她!是她在膳食里放的阿芙蓉花的果壳粉,然后又让灼华把膳食送给了景安帝。】
【阿芙蓉花?就是后来的罂粟花!】
【是的,小曦曦!我们在仙云上看到的,华国是不允许人们私下种植这种花的,它是“恶之花”。
可是古代阿芙蓉花却非常珍贵,皇宫御花园是可以种的,它开花时色泽艳丽,用于观赏,而且它的果壳在古代主要用于止咳镇痛的,可实际上吃多了,是会要命的!】
景安帝的手指微微收紧,有点疑惑不解。
阿芙蓉花……罂粟花?
他想起自己这几年,经常觉得精神不济,太医说是气血亏虚,开了很多补药也不见好。
而且自己最喜欢吃许灼华带来的膳食,三四日不吃就想得紧,觉得张贵妃小厨房的饭菜属实合自己的口味。
他继续听着两小只的交谈。
【我明白了,在古代这阿芙蓉花是花,又是药,又是毒,而且银针是查不出来的,皇伯伯女儿少,许灼华给皇伯伯送膳食,皇伯伯只以为她真有孝心,就放松了警惕,食用多了就会上瘾的,慢慢的身体就从内衰败了,脾气暴躁,还会产生幻觉,皇伯伯要是不行了,张家权势又那么大,那三皇子坐上皇位的可能性就太大了!】
小蓉蓉拍着小手,开心地说道:【小曦曦,你真聪明哦,他们可太狠了!】
景安帝的后背,一层细密的冷汗无声地渗了出来。
这群混账东西。
为了皇位,为了权势,竟然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一点一点地掏空他的身子!
原来那膳食里藏着银针都无法验出来的毒。
是张贵妃和许灼华亲手喂给他的慢性毒药。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
“张贵妃,”景安帝居高临下地睨着张贵妃。
“你在初夏时节,是否采摘过御花园的阿芙蓉花果壳?”
张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压下去。
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却又极好地维持着镇定:“臣妾没有!”
她矢口否认,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认。
殿内一片死寂。
景安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