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淮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的身子直接拽了过来,捏着她的下颌,冷嗤:
“我发现有时候你这张嘴,真像是淬了毒。”
司灼迎上他的目光:“那又怎样?”
是的,他又能将她怎么样。
她不怕失去任何。
陆京淮胸膛深深起伏了下,目光漆黑如墨,似终究有些绷不住高高端坐的姿态,薄唇轻启:“你对我生气了?怎么不问清楚,我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灼唇边轻扯了下:“因为我不想知道。”
他既然没有提前告知她,也没有主动解释给她听,那她也自然无所谓。
令她心情好或者不好,他都要受着。
陆京淮盯着她,眼底逐渐生出几分玩味:“你吃醋了。”
司灼只觉得没劲:“随便你怎么想。”
她说着,挣扎着他的束缚想下车,却发现车门都被锁死。
“陆京淮,你开门!”她愠怒之余,捶打了几下他的肩膀。
她有气在身,用得力不小,但陆京淮没有躲,也没有阻止,硬是挨了几下。
逐渐的她没力气了,气息微喘着。
陆京淮这才沉声道:“出气够了?”
司灼闻言,心底一时间不知是何种滋味。
或许是疲惫、无力。
其实她和陆京淮本就有着七八岁的年龄差,他一直都站在社会的金字塔顶端,阅历,人脉,背景,哪一样都远超于自己。
他欣赏、喜欢自己不假。
但骨子里,并没有把她放在同等的地位上来看,只当她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一个小宠物。
倘若看到她发光发亮,他会有养成系那般的快乐和成就感。
不过,司灼想,他如果把她当成一个小宠物,就该要知道,有时宠物也是会咬人的。
司灼眼梢是微微上翘的,平日里一张脸看着冷冷的,但那双眼眸在看人的时候,却是极容易将人蛊惑。
就在陆京淮轻抚着她的脸颊,微微低头,想去亲她的时候,司灼微微一避,落下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话:
“分手吧。”
陆京淮动作一僵,眼眸暗了下来:“什么?”
似乎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几个字。
还如此随意,像儿戏。
司灼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分手吧。”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短短时间内,已经经历完了一番理智的思考。
陆京淮没有说话,只是司灼感觉他周身的气息明显就降了下来,桎梏着她腰身的大手,力道愈发的加重。
司灼感觉到他生气了。
但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
以前她喜欢他成熟沉稳,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当他这种态度落在她身上时,她厌恶极了。
她想激怒他,想看到他因为自己情绪波动。
陆京淮眸子漆黑深沉:“就因为那个女的,你跟我分手?”
司灼目光冷淡:“她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是我们不合适,放心,合作的事情我不会耽误,一码归一码。”
事实如此。
他骨子里的傲慢,高高在上的态度,都是令她厌恶的。
说罢,她看向车门:“把门解锁,我要回去了。”
言语间,她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车窗下方的解锁键,她反应过来,立刻打开车门。
然,车门刚一开,她人就被拽了回去,车门重新落锁。
人被摁在方向盘上,后背抵住那坚硬,硌得她生疼,司灼恼了,直接大骂:“陆京淮,你混蛋——唔!”
不等她的话说完,唇瓣便被人堵住。
后续所有的言语都被一并吞噬。
她推拒捶打着他,这一次他似乎没了那么好的耐心任由她出气,直接强行钳制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脑袋两侧。
呼吸格外的紊乱。
氧气似乎全部都被掠夺了。
粗暴又激烈。
司灼的内心都在剧烈的颤,他的动作里带着强势的惩罚,像是裹挟着不小的怒意。
但同时,这样夹杂着性-意味的粗暴,总也透着一些说不出的激情。
接吻是男女之间,很神奇的一种行为。
没有彼此身体结合时的露骨,有冲击力,但也令人足够晕眩,浑身发热,很多情绪融在一个吻里,不论是爱,恨,还是其他的很多情绪,仿佛都能通过这种行为释放出来。
二人再分开的时候,司灼呼吸喘得厉害,脸上像是被烧灼着,滚烫中漫着一层薄红。
她望着陆京淮,眼眶里蔓着一层水雾。
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天生如此水润,还是被陆京淮的行为逼出来的。
因为他的行为没有就此收手。
他修长的手指上沾染着一些湿润。
陆京淮眸子深沉,压抑克制着的,是他骨子里的邪恶:
“我知道了,你就喜欢这样是不是?”
他将湿润抹在她的脸上。
但很显然,没能压制住。
司灼快被气死了,但偏偏她的力道和他相比太过于悬殊,根本挣不开。
衣服被他褪的,撕扯的七七八八。
但很快,她转变了心性,从被强制到反过来主动。
既然不能阻止,那要她在上面。
要她来折磨他。
……
司灼整个人陷在副驾驶的车位上的时候,浑身软的像水一样。
额角和脸颊边的发丝都被打湿。
车子在路上疾驰,她将车窗降了一点下来,夜里点风凉凉的,吹拂在她的脸颊上。
望着车窗外的时候,她有时会意识有点恍惚。
那些车水马龙,路边经过的人,一闪而过,她像是迅速的穿梭在一个电影里,齿轮滚动着,她看着别人的人生,仿佛也有人,在看着她的人生。
荒诞,莫名其妙的人生。
她怎么就和陆京淮这样的人,产生了交集。
陆京淮对她虽然纵容,但也不允许真正的忤逆。
司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纤细白嫩的颈项间,印着一些鲜明的痕迹,像是被咬的。
风在车厢里灌,陆京淮将车窗关闭后,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京淮一边开着车,一边蹦出了一句话:
“再随意提出分手,下次就不是像今天那么简单。”
司灼呼吸微滞。
这是对她的威胁吗。
他还能做出更过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