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可能是因为昨天表现得太残暴，大小禽兽都馋到不行，却没人上钩。
即便是一直没露面的聋老太太打门前经过，也只是问了问吃的啥。
张三回了句“吃完了”，她就气呼呼走了。
棒梗在家滚了半天地板，贾东旭回来之后他立马就老实了。
贾东旭夸他听话，随后就把傻柱叫家里来，给棒梗做了碗鸡蛋面。
棒梗一边吃一边骂傻柱做的难吃。
贾东旭和傻柱在边上说话，谁也不理他。
“东旭哥，张三那小子太气人了！
我腿脚现在不大利索，你拿两块砖头，半夜把他家玻璃砸了，替我出口气！”
贾东旭笑道：“没必要！你还不知道吧？
这小子现在被分到钳工车间拜王贼头为师了！
已经彻底没前途了！
等过两天，他知道真相了，一准过来磕头求我这个表叔给他帮忙！
到时候，你想怎么拿他出气都行！”
傻柱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啊！
这小子仗着有个中专学历，尾巴翘上天了！
以后让他夹着尾巴做人！”
……
第二天一早，张三到了厂里先去领了厂服套上。
来到车间时，王应亮早就已经到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工具，你先熟悉一下，一会儿加工个工件让我看一下。”
没一会儿，王应亮注意到张三使用工具非常熟练。
“你在学校考过钳工等级吗？”
“没有的，做过实践，但是还达不到考级标准。”张三实话实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看好了，我再操作一遍给你看一下，你认真学，待会儿开始做。”
演示了一会儿后，王应亮拿了一个工件递给张三说道：
“你把这个工件用我刚才教你的手法加工一下，一会儿我会检查成品，看看你天赋如何。”
张三拿着零件在一边加工起来。
王应亮也开始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没一会儿，张三已经加工完成了，拿给他看。
王应亮皱眉道：“你这么快就做报废了？”
张三说道：“没有！我加工完成了！”
“真的假的？”王应亮疑惑道：
“这么快就做完了？
粗制滥造的话，也没什么意义啊！”
张三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手里工件递了过去。
王应亮一摸到工件，脸色一变轻“咦”了一声，连忙拿到眼前仔细查看起来。
接着他一脸震惊道：
“你确定以前真没考过钳工等级？”
张三摇了摇头道：“确实没有，以前在学校实践的时候老师讲得没这么好，我总是会把工件加工报废了。”
“也就是说，我只教了你一天时间，你就做出了这么好的成品！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王应亮摸了又摸，像欣赏一个艺术品一样盯着工件。
张三有些哭笑不得，他其实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做出一个三级钳工的工件。
但顶级钳工实力摆在这呢！
想要做不好也很难啊！
刚才一分神险些做个四级工件出来。
王应亮盯着工件，神色阴晴不定，嘴里喃喃自语：
“唉！好苗子啊！我不能害你！不能害了你啊！”
像是下定了决心，王应亮看着张三沉声道：
“你走吧！
我教不了你这样的学徒！
你自己去找郭主任提出换师父去吧！”
张三明白他的用意。
这反倒愈发说明王应亮是个好师父。
张三笑道：“要不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也许有其他办法呢？”
王应亮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你赶紧走吧！”
张三没再多劝，扭头去找郭主任。
他也有点好奇郭主任听说他要换师父会是什么反应。
郭主任一听说张三要换师父，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抓着帽子狠狠摔在了办公桌上，声音严厉喝道：
“张三同志！
你是怎么搞的？
才进车间工作一天，屁股还没捂热，你就喊着要换师父？
你平时都这么任性吗？
这里是工厂，不是你们家！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你这要求我都绝不能答应！
请你改正自己的思想问题！
今天下班之前给我交3000字思想检讨！”
郭主任话音未落，王应亮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郭主任，这事跟张三没有关系，是我叫他来找你换师父的。
你也知道，我已经两年多没带学徒了，不会教了。
张三天赋很高，我不想耽误他的前程！”
说完，王应亮就要走。
“回来！”郭主任怒吼道：
“你这老同志也是一个毛病！
这是轧钢厂，你当是你家啊？
学徒工是你想带就带，想不带就不带的吗？
你们一个个的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王应亮！我告诉你！
不管出于各种原因，张三这个学徒你都必须带！
你这思想也有问题，一样要写检讨！
3000字！
下班之前，你俩必须一起把检讨给我交过来！”
张三撇撇嘴道：
“郭主任，我师父已经说了，这事跟我无关，是他叫我来的！
你怎么还让我写检讨呢？我不写。”
郭主任嗤之以鼻道：
“他让你来，你就来？
你就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吗？
他让你去吃屎你去不去吃？”
张三冷“哼”道：
“如果郭主任给我安排一个会叫我去吃屎的师父，我会先让郭主任你去吃屎！”
郭主任没想到张三这么胆大包天，怒道：“你敢！”
“你敢这么针对我的话，我为什么不敢？
或者，郭主任你以为厂工会只是个摆设吗？”
“你！”郭主任一时无言以对，甩手道：
“行啦！我懒得跟你一个生瓜蛋子在这掰扯！
你的检讨先别写了！
赶紧都回车间上班去！
耽误了生产任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郭主任怒气冲冲把二人撵了出去。
张三一路跟在王应亮身后，等他开口。
快到车间时，王应亮停住脚步，扭头走了出去，
领着张三走到一棵小树下，一地的烟头。
“抽烟吗？”王应亮掏出半包大前门。
张三接过一根皱得跟麻花似的香烟，淡淡说道：“会点。”
王应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会点！哈哈哈！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什么叫会点？
哈哈哈……”
王应亮笑得前仰后合。
张三愣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王应亮一天到晚板着脸，没想到笑点居然这么低的吗？
岂料，王应亮忽然哭了起来。
刚才笑得有多欢快，这会儿哭得就有多压抑。
张三被搞得完全不会了！
“不是，你可以了哦！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王应亮又哭又笑道：
“你知道我多久没有笑过了吗？哈哈哈……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敢让郭主任去吃屎！
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种的年轻人！
对不起了！呜呜呜……
唉……”
王应亮擦了擦眼泪，平静了一下说道：
“本来我是想让你别跟着我做学徒的，但是姓郭的显然别有用心，不肯答应！
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只是个小小钳工，实在是帮不了你了！”
张三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话都说开了，你把你的事情好好跟我说说吧。
别人都说你偷了东西却死不承认，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应亮叹了口气，说了起来：
“两年多前的一天，
我被贾东旭举报偷藏废件，
说他准备偷偷带出工厂去回收卖钱……”
“你先等会儿？你说是贾东旭举报你的？”张三瞬间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