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里，暖气驱散了严寒。
卧室里一片安静。
深夜，苏念熟睡。
逛了一下午街，这丫头早就累瘫了，现在整个人呈大字型霸占了整张大床，嘴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哲走过去，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甚至细心地把被角掖在她的肩膀下面。
他站在床边，静静看了苏念一会儿，眼底满是温柔。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外面的大客厅。
整个曼哈顿的夜景在窗外铺开。
林哲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他从随身的黑色手提箱里，掏出了一个砖头一样的家伙。
一部军工级别的加密卫星电话。
在千禧年这个节骨眼上，普通的手机网络根本不靠谱，几百上千亿的资金调动，林哲绝不容许有半点监听风险。
他拔出天线，快速按下了一长串号码。
卫星信号跨越了整个北美大陆，直奔硅谷。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老板？”
电话那头，大卫的声音里满是疲惫，背景音里全是一片键盘敲击声。
硅谷和纽约有三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正是晚上，这帮家伙显然还在连轴转。
林哲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大卫，把手里的事全放下。”
“接通开曼群岛那边的离岸基金经理，开三方加密频道！”
林哲用加密卫星电话接通了大卫和离岸基金经理。
几秒钟后，频道切换成功。
一个带着英国口音的男声在频道里响起。
“林先生，基金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林哲说：“听清楚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把我们手里能动用的底牌，全部翻出来！”
“之前高通交的那笔4G入场费，一亿美金的现金！”
“原点创投那边投完国内项目，还剩下的将近一亿美金！”
“谷歌那边最近的盈余资金！”
“还有这近两年来，纪元公司向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收取的芯片授权费抽成！”
“再加上前几天，我让你们清空那些无关紧要的破烂科技股和错别字域名的回笼资金！”
“所有现金流，全部给我抽调出来！”
电话那头的大卫，听到这一连串的数字，结结巴巴道：
“老……老板……”
“全……全抽出来的话，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有近……近二十亿美金左右！”
林哲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没错。”
“立刻动用账上这近二十亿美金的备用资金！”
大卫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放在现在的硅谷，能直接把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价给干穿！
大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老板，钱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纳斯达克疯了一样往上涨！全硅谷的人都在加杠杆买进！”
“那些带的破网站股票，一天就能翻倍！”
“我们这二十亿美金扔进去买哪只股票？绝对能赚翻啊！”
林哲对着玻璃，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对华尔街的鄙视和嘲讽。
“买进？”
“买个屁！”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给我听好了！”
“把这笔钱，化整为零，通过数百个隐秘账户！”
“全部打散！绝不能引起美国证监会和华尔街做市商的注意！”
“然后！”
“在纳斯达克全面铺开科技股的看跌期权！”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大卫和离岸基金经理，脑子直接短路了！
“看……看跌期权？！”
大卫急得连声音都破音了，他直接对着电话咆哮起来。
“老板你疯了吗？！”
“现在是牛市！超级大牛市！”
“全华尔街都在喊科技股永不落幕！连路边的狗都在满仓干进去！”
“你现在砸二十亿美金去做空？！这要是涨上去，这笔钱就全变成废纸了！”
“这是在跟全世界对着干啊！”
“我就是要在全世界都发疯的时候，送他们上路。”林哲语气毫无波澜。
“大卫，你记住。”
“当擦鞋童都在给你推荐股票的时候，这个市场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华尔街那帮穿西装的吸血鬼，现在就是一群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疯子。”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建议。”林哲的语速陡然加快。
“我要你们立刻执行！”
“从雅虎到亚马逊，从思科到那些狗屁不是的互联网概念股！”
“全覆盖！无差别满仓做空！”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我犹豫一秒钟，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去街上要饭！”
电话那头的离岸基金经理被这股杀气震慑，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质疑。
“明白，林先生！”
“团队立刻开始操作！”
“我们将通过开曼和维尔京群岛的三百个独立壳公司进行挂单，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嘟。
林哲直接按断卫星电话，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摸了摸下巴。
刚才在电话里，他把手里能动用的近二十亿美金现金，全部扔进了纳斯达克的看跌期权里。
这数字听起来很多。
但是！
这笔钱，对于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来说，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等过阵子，互联网泡沫被彻底戳破，纳斯达克雪崩的时候，他可是要在全世界的破产法庭上，开启疯狂扫货模式的！
什么光刻机的上游设备！
什么底层的光纤通信专利池！
什么各大顶级互联网巨头的绝对控股权！
那些优质资产，平时根本买不到，只有在最惨烈的股灾里，才能按收废铁的价格去捡漏！
这些全都是吃钱的无底洞！
这二十亿美金扔进去，顶多算是买个入场券，听个响！
“不行，这点钱肯定不够花！”
“还需要更多的弹药！”
林哲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
去哪儿弄大钱呢？
突然。
林哲停下脚步，眼睛猛地一亮。
哎哟卧槽！
怎么把老黄这棵现成的超级摇钱树给忘了！
自己手里，可是捏着英伟达百分之四的原始股份呢！这可是硬通货！
虽然现在英伟达势头正猛，GpU的概念把华尔街那帮人忽悠得嗷嗷叫。
但这帮孙子很快就要跟着纳斯达克一起跳楼了！
到时候大盘一崩，管你什么GpU还是cpU，股价绝对统统跟着雪崩，跌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我手里有百分之四的股份，早就已经解禁了！”
“趁着现在股市泡沫最大、这帮韭菜最疯狂、股价最高的时候，先抛个一半，百分之二！”
“先换点绿票子！”
“等几个月后，泡沫一破，英伟达股价跌成狗屎的时候。”
“再用白菜价，把它悄悄买回来！”
“这一来一回，我一分钱本金不用出，直接白嫖几十亿美金的差价啊！”
林哲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简直是个天才！
太黑心了！太无耻了！
太有资本家的优良传统了！
就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