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一看老黄这副震惊的模样,猜到他之前肯定不知情,赶紧顺坡下驴往下编。
“可不是嘛!”
“这事儿连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也知道新娘苏念是斯坦福毕业的吧!”
“有一次我们在斯坦福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厅里,正头疼我们的搜索项目呢。”
“正好碰见林跑来找苏念约会。”
“两人就在我们隔壁桌喝咖啡!”
“林大概是听见我们讨论算法,随便插了两句嘴,顺手指点了一下我们项目的底层逻辑!”
谢尔盖捂着胸口,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就那几句点拨!直接救了我们的服务器啊!”
“我们俩当时就跪了!”
“所以我们今天特意死皮赖脸地跑过来,必须给他端戒指沾沾喜气!”
拉里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心想谢尔盖这瞎话编的,半真半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老黄听完这番话,恍然大悟。
LZ可不就是林哲嘛!
林哲这个变态,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种酱味大鸡的事了!
当年在英伟达,不也是顺手一行流氓代码把戴夫他们给震傻了吗?
跑去斯坦福约会喝个咖啡,还能顺手指点出两个互联网大佬!
这太符合林哲那嚣张又随性的作风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老黄大笑起来,重重拍了拍拉里的肩膀。
“林这小子,技术确实没得说!脾气也是真的臭!”
“你们俩也别抢了。”老黄指了指托盘。
“干脆你们一人端一个托盘,一人送一个戒指,这不就结了?”
拉里和谢尔盖互相翻了个大白眼。
这主意真烂!
但为了赶紧把老黄打发走,两人只能默认。
等老黄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远了。
两人同时长出了一大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坏了教父的大事。”拉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闭嘴吧你!赶紧把托盘拿稳了!”谢尔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待会儿走红毯的时候你要是敢摔跤,教父明天就能把咱俩重新赶回麦当劳去炸薯条!”
……
婚礼主桌这边的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苏清明和林正远两位老父亲,正襟危坐。
两人都穿着笔挺的定制正装,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两个正在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没办法!
不老实不行啊!
这同桌的客人,实在太吓人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
苏清明咽了口唾沫,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偷偷往左边瞥了一眼。
左边坐着的,正是刚才溜达过来的黄仁勋。
老黄正端着红酒杯,满脸亢奋,唾沫横飞地跟旁边的人骂街。
“微软那帮孙子!傲慢得要命!”
“还敢在dx7里卡我们的脖子!”
“要不是林带着卡马克杀过去,把那帮官僚骂得狗血淋头,我的GpU非得被他们坑死不可!”
老黄猛灌了一口酒,一拍桌子。
“dx7算个屁!”
“下回比尔·盖茨的人要是再敢不听话,我直接断了他们的底层硬件支持!让他们windows全黑屏!”
苏清明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微软?!
那是连他这个在国内教历史的文人都如雷贯耳的超级巨无霸啊!
比尔·盖茨的公司!全球首富!
旁边这个穿皮衣的家伙,居然张口闭口要搞死微软?!还要让windows黑屏?!
这到底是帮什么穷凶极恶的狂徒?!
苏清明赶紧把目光转到右边,试图压压惊。
右边坐着的,是硅谷风投教父约翰·杜尔。
老杜今天气色极佳,正端着咖啡,跟对面的杰弗里吹嘘。
“华尔街那帮穿西装的吸血鬼算什么东西?”
杜尔满脸不屑。
“纳斯达克现在全看我们沙丘路的脸色行事!”
“昨天那个做宠物食品的破网站,连个仓库都没有,我随便找两家媒体吹两句,估值直接干到了三亿美金!”
“这帮股民就是绿油油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简直是抢钱!”
杰弗里在对面听得哈哈大笑。
不过估计他也笑不了多久了。
林正远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
三亿美金?!割韭菜?!
这帮人是在买卖国家吗?!
老头子教了一辈子物理,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经费也就是几十万美金的实验室拨款。
现在这帮人张嘴闭嘴就是几亿美金的收割,简直是对他物理学价值观的狂轰滥炸!
量子力学都没这帮人的嘴离谱!
就在这时。
身后的副桌上,拉里和谢尔盖刚抢完托盘,坐下来窃窃私语,但声音刚好能传到两位老父亲的耳朵里。
“拉里,昨天后台广告流水多少了?”
“不多,刚破了一百八十万美金。”
“教父交代了,赚了钱就赶紧买服务器!一分钱别留!”
谢尔盖恶狠狠地说。
“下个月咱们争取日流水破两百万美金!彻底把雅虎的流量吸干!”
苏清明和林正远同时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两位加起来快一百一十岁的老人,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绝望和窒息。
日流水……两百万?!
美金?!
这特么印钞机开足马力印,也没这么快吧!
苏清明转过头,看着正在不远处跟人谈笑风生、穿着新郎礼服的女婿林哲。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左边骂微软,右边割华尔街,后边每天进账上百万美金还要吸干雅虎。
而这帮疯子!
这帮控制着世界科技和资本命脉的顶级大佬!
刚才见了林哲,可全都是恭恭敬敬低头喊一声“老板”或者“教父”!
“老亲家……”苏清明声音有点发飘。
他凑到林正远耳边,语气里满是怀疑人生。
“你这个儿子……”
“到底在美国背着我们,弄了个什么怪物出来啊?”
“他这是要统治地球吗?”
林正远木着一张脸。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红茶,试图压住狂跳的心脏。
“我也刚知道……”
林正远干巴巴地说。
“他以前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就是个在电脑面前写代码的打工仔……”
两位老父亲同时陷入了沉默。
嗯?你告诉我这叫写代码的打工仔?!
相比之下,周韵锦和沈若华两位母亲坐在旁边,倒完全没想那么多。
她们根本听不懂什么dx7、什么纳斯达克。
她们只关心婚礼排场大不大,女儿和儿媳妇今天漂不漂亮。
“若华啊,你看这桌上的花真好看,全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呢!”周韵锦笑着摸了摸桌上的郁金香。
沈若华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是啊!”
“小哲这孩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对念念倒是真上心!”
“你看这排场,连管家都是英国请来的呢!”
听着老婆们的闲聊。
两位老父亲只觉得心里更堵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帮年轻人玩得实在太大了,他们的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住冲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