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听到这个数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抽抽过去。
缓过来后，杰弗里却懊恼不已。
“法克！”
“我昨天就该去把我的保时捷抵押了！全仓梭哈！”
“卖什么显卡啊！我辛辛苦苦跑一个月业务，去亚洲跟那些代工厂老板喝得胃出血，提成还不够我在股市里赚一晚上的！”
“不行！我要加杠杆！我要去借钱！”
戴夫转过头，两眼放光，脸上满是贪婪。
“老大！我已经把信用卡全刷爆了！”
“我加了十倍的杠杆！”
“只要再涨一个星期！我就能去比佛利山庄买大别墅了！我就能把法拉利的销售叫到家里来给我试车了！”
这俩货在工位上又蹦又跳，活脱脱两个陷入了传销魔怔的赌徒。
不远处的走廊上。
林哲正端着杯热茶，慢悠悠地溜达着。
他看着戴夫和杰弗里那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死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啧啧啧。”
林哲嘬了一口热茶，在心里冷笑。
“加十倍杠杆？”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韭菜，真以为资本家的钱是做慈善发给你们的？”
在林哲眼里，现在这些涨得连亲妈都不认识的破烂科技股，全都是泡沫！
等再过几个月，到了2000年初。
纳斯达克这颗吹到极限的超级大炸弹，就会在一夜之间，轰然引爆！
到时候。
别说去买法拉利了。
这帮加了杠杆的赌徒，全得排着队去旧金山金门大桥上往下跳！连个买骨灰盒的钱都剩不下！
不过，林哲根本懒得去提醒他们。
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种时候你去劝他们卖股票，他们绝对会把你当成杀父仇人，觉得你挡了他们的发财路。
“尽情狂欢吧。”
林哲摇了摇头，端着茶杯，晃晃悠悠地朝着老黄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砰！
林哲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屋里。
老黄今天破天荒地没在白板上画大饼。
他穿着那件视若珍宝的黑色机车皮衣，正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个超大号的计算器。
“啪啪啪啪！”
老黄的手指头在计算器上按出了残影，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老黄盯着计算器屏幕上那一长串快要溢出来的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亿万富翁了！”
“我比英特尔那个死秃子还有钱了！”
林哲走过去，一屁股瘫在破沙发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调侃道：
“大白天的发什么神经？”
“算你那点破身家呢？算清了吗？用不用我借你个算盘？”
老黄一看林哲进来了，赶紧把计算器一扔，直接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他满面红光，兴奋得手舞足蹈。
“林！你这几天没看报表吧！”
“杀疯了！咱们的GeForce 256彻底杀疯了！”
“这玩意儿一上市，直接把整个桌面显卡市场给干穿了！”
“亚洲那边的代工厂，华硕、微星、技嘉！”
“他们的老板天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哭着喊着要咱们多发点芯片！”
“产能全被包圆了！连库房里的一点边角料都被他们抢光了！”
老黄说到激动处，狠狠挥了一拳。
“至于3dfx那个老王八蛋？”
“死透了！”
“他们的Voodoo 3现在堆在渠道商的仓库里，送人都没人要！”
“市占率直接断崖式下跌，跌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咱们英伟达的股价，今天又破了新高！”
“林！你现在手里的期权，要是解禁套现，你绝对能买下半个圣克拉拉！”
林哲对这些废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GeForce 256是他亲手打造的GpU核弹，能把3dfx按在地上摩擦，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林哲喝了口茶，打了个哈欠。
“行了，别搁这儿吹牛逼了。”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汇报战况的。”
听到这话，老黄脸上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点。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林哲对面。
老黄看着林哲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林，你知道纪元公司那边的事吧！”
“现在硅谷上层圈子全都传遍了！”
老黄竖起大拇指。
“那四个家伙！乔恩、黛博拉他们！”
“太特么狠了！”
“高通啊！那可是吸血鬼里的祖宗，老流氓里的战斗机！”
“他们起诉纪元公司，索赔三亿美金！”
“结果呢？”
“纪元公司不仅一分钱没赔，还逼着高通撤诉了！”
“最离谱的是！”
“他们居然反敲了高通一亿美金的进场费！外加5%的专利抽成！”
老黄现在对那四个前员工的佩服，已经五体投地了。
他做梦都想不通，当年被他裁掉的四个边缘测试员，现在怎么成了一帮大佬！能把高通逼得签这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林，你实话告诉我。”
老黄凑近了一点，满脸八卦。
“你一直给他们当幕后导师，这事儿肯定是你指点的吧？”
“你们到底抓住了高通什么把柄？教教我呗！”
“以后要是英特尔敢来找咱们的麻烦，我也拿这招去敲诈他们一笔！”
林哲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老黄。
教你？
教你个屁。
我就是纪元公司的老板，我拿的是4G底层的绝密专利去轰炸高通，这玩意儿能教给你？
林哲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笔，扔向老黄。
“那是纪元公司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乔恩和黛博拉自己争气，在底层的通信专利上提前埋了雷，抓住了高通的死穴。”
“我也就是偶尔打个电话随口提点两句罢了。”
“再说了，英伟达是搞图形芯片的，你想敲诈英特尔，拿什么敲？拿你的破皮衣去敲吗？”
老黄接住笔，讪讪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羡慕嘛。”
“咱们造显卡累死累活的，哪有他们这种直接敲诈一个亿来得爽啊。”
“唉，想当初我把他们四个裁了，现在看来，我这眼光真是瞎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