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冷笑一声。
“硅谷？”
“硅谷现在的互联网圈就是个超级大泡沫！”
“连条狗建个破网页都能估值几千万，马上就要炸了！”
“现在把现金往美国市场里砸，纯粹是排队当大冤种。”
“记住，原点创投的第一条规矩。”
“这首期准备好的一亿美金。”
“全给我投向大洋彼岸！”
“现阶段的目标只有一个，华国！”
“去抄底华国刚刚冒头的互联网产业！”
这话一出。
大卫和珍妮全傻眼了，两人面面相觑，脑门上全是问号。
大卫挠了挠他的大背头，满脸不解。
“华国？”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我听说那地方现在连马路都没修全，满大街跑的都是自行车。”
“老百姓连电脑都没摸过，上网还得靠那个滴滴嘟嘟响的破拨号猫，网页打开一张图片，够去泡杯咖啡再回来喝的！”
大卫摊开双手。
“在那地方投互联网？”
“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连个响都听不见啊！”
珍妮也在旁边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她管着钱，对这种看着就像打水漂的投资，本能地感到抗拒。
林哲看着这俩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毫不客气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
林哲白了他们一眼，指着大卫的鼻子骂。
“说你鼠目寸光，你还真喘上了。”
“自行车怎么了？拨号上网怎么了？”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世界地图！”
“那里有整整十二亿人！”
林哲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十二亿！”
“就算现在只有一小撮人上网，只要互联网的火星子一落下去，那就是燎原大火！”
“十二亿人，每人哪怕只给你点一下广告，只给你充一块钱的游戏点卡！”
“这笔钱加起来，能把你们俩的家族族谱全给买下来！”
林哲冷哼一声。
“永远记住一条真理。”
“人多，就是最大的资本壁垒！”
“在那里投互联网，就等于在未来世界最大的金矿上插旗！”
大卫和珍妮被林哲骂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们还是想象不出十二亿人上网是个什么恐怖画面，但老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哪敢还嘴。
“明白了老板！”大卫赶紧立正。
“原点创投，首期一亿美金，只投华国互联网！”
“我这就去办手续！”
大卫抱着小本子，刚准备转身，突然又停住了。
他试探性地问：“老板，既然咱们要投那边的互联网公司，那我用不用去订几张飞华国的头等舱机票？顺便联系几个跨国猎头，把您的行程排满？”
“毕竟手里攥着一亿美金，咱们是不是得去实地考察一下？总得挨个去拜访创始人，看看他们公司靠不靠谱吧……”
“等等。”
林哲直接打断了大卫的话。
“订机票？挨个去拜访？实地考察？”
林哲直接倒在老板椅上，夸张地捂着额头。
“大卫啊大卫，你杀了我吧。”
“坐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航班，窝在那个破机舱里倒时差，还得大热天满大街跑去见那些创业者？”
“我这腰还要不要了？”
大卫愣住了，满脸懵逼。
“那不然呢老板？咱们不去实地看，不见创始人，这钱怎么投出去？”
“难不成您坐在这硅谷的办公室里，让那些远在大洋彼岸的公司，自己找上门来啊？”
“废话！”
林哲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
“咱们是谁啊？”
“咱们现在是手里捏着一亿美金的超级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懂不懂？！”
林哲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语重心长地开始教学。
“大卫，你这流氓律师当得不够彻底啊，资本的第一属性是什么？是傲慢！”
“有钱的就是大爷！”
“哪有拿着钱，上赶着去求别人收下的道理？那不成跨国要饭的了吗？”
林哲伸手指了指脚下的高级羊毛地毯。
“咱们什么都不用干。”
“就在这豪华办公室里待着。”
“舒舒服服地喝着茶，玩着扫雷。”
“让他们自己，红着眼珠子，跪着把商业计划书塞进咱们的邮箱里！”
大卫听傻了，旁边的珍妮也听傻了。
这谱摆得也太大了吧！
隔着一个太平洋呢，人家国内的创业者知道你是个什么神仙啊，凭什么跪着给你送计划书？
大卫咽了口唾沫：“老、老板，您这是在做白日梦吧……咱们连个广告都没打，谁会闲着没事往咱们邮箱里发邮件？”
“打广告？”
“正经风投才打广告，咱们玩的是空手套白狼，愿者上钩懂不懂？”
林哲冲大卫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近点。
“交给你个私人任务。”
“今晚下班以后，换上你最骚包的西装，去华尔街那帮风投经理最喜欢扎堆的酒吧。”
“点最贵的酒，装出喝大了、压力山大的死出。”
“然后，装作大吐苦水，把话给他们漏出去。”
“就说硅谷刚冒出来一家全新的美元基金，名字叫原点创投。”
“说这家基金的老板是个纯疯子，手里捏着一亿美金的纯现金！”
“但偏偏脑子进水，一美分都不投美国，非要指名道姓，只投华国的互联网！”
林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走的时候，把你印着原点创投公共电子邮箱地址的名片，不小心掉在吧台上！”
“一定要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漏网的资本大肥肉！”
大卫这下脑子彻底转过弯来了，眼睛瞬间亮了。
这招太绝了！
“老板，您这是要借华尔街这帮狗腿子的嘴，去给咱们打免费的跨洋广告啊！”
“华尔街那帮风投鼻子比狗还灵，只要有点风吹草动，绝对挖地三尺！”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根本用不了三天，就能通过跨国投行，直接传回亚洲！”
“传进华国那帮正在四处化缘找钱的创业者耳朵里！”
林哲打了个响指。
“聪明！”
“在那片大家都穷得叮当响、为了一万块人民币愁白头的荒漠里，突然冒出一个带有一亿美金纯现金流的神秘大鳄，还明确说了只投他们！”
林哲往老板椅上一靠，两腿往桌上一搭。
“这块带血的生肉只要往水里一扔。”
“大洋彼岸那些饿红了眼的鲨鱼，闻着味儿就得发疯！”
“他们会像抓住了最后一条救命稻草一样，熬着大夜写计划书，然后疯狂往咱们邮箱里塞！”
林哲摆了摆手，直接下达逐客令。
“行了，咱们连张机票钱都不用花，每天在这吹着冷气泡杯咖啡收收邮件，就能把华国互联网未来的半壁江山捏在手里。”
“大卫去准备离岸架构和晚上去酒吧放风声。”
“珍妮去盘点资金。”
“别搁这儿碍眼了，麻溜的，干活去！”
大卫和珍妮如蒙大赦，抱着文件赶紧往外撤。
临出门，大卫还在兴奋地嘀咕，今晚去哪个酒吧才能把这出酒后吐真言的戏码发挥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