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老黄开着他的奔驰轿车，顺着导航，一路开进了阿瑟顿富人区。
越往里开，老黄的心里就越直打鼓。
这条路两边，全是被高大树篱挡得严严实实的超级豪宅。
路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地方老黄当然是知道的。
硅谷真正的老钱、顶级富豪、福布斯富豪榜上那些常客，全扎堆住在这儿。
这里的房子，根本不按平米算，人家全按英亩算！
老黄把车停在半山腰的一扇巨大黑色雕花铁门前，踩了一脚刹车。
他低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张便签纸。
纸上写着林哲之前扔给他的家庭地址。
老黄探出脑袋，比对了一下铁门旁边的门牌号。
没走错，就是这儿。
老黄盯着这扇气派的铁门，脑瓜子嗡嗡的。
“真特么见鬼了……”
老黄双手抓着方向盘，在车里小声嘀咕。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林哲这小子，怎么可能有钱在这地方买别墅？！
要知道，英伟达确实是去纳斯达克敲钟上市了，股价也确实涨疯了。
林哲手里的4%期权，算下来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
这特么才刚上市几个月啊！
所有高管的原始股份，全都在半年的解禁锁定期里！
一分钱都套现不出来！
林哲每个月在英伟达拿的那点死工资，别说在阿瑟顿买豪宅了。
就算把这铁门买下来都费劲！
老黄皱着眉头，越想越不对劲。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林哲这两年的工作状态。
自从1997年那款救命的RIVA 128芯片流片发布之后，林哲这小子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上班可谓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在公司唯一的正经事，就是端着个紫砂壶喝茶，然后双腿翘在桌子上玩扫雷。
要是遇到什么底层的砖缝代码需要填。
这小子直接画个大饼，全扔在戴夫那个可怜虫的脑袋上。
戴夫现在熬得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天天在实验室里靠喝浓缩咖啡续命。
林哲倒好，准点打卡下班，连个汗毛都不带掉的。
老黄摸了摸下巴。
一个从不加班、天天摸鱼的初级工程师。
手里没套现股票，居然住进了全硅谷最顶级的富人区？
“这小子……不会是在外面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副业了吧？”
老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难道是倒卖公司机密？
不可能。
林哲要是想倒卖机密，英伟达早被3dfx给吞了。
那是抢银行了？
老黄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
管他搞什么副业。
只要这小子能把下一代显卡按时捣鼓出来，哪怕他在外面贩卖军火，他也懒得管。
毕竟，这可是英伟达的发财树。
老黄降下车窗，按了一下铁门旁边的可视门铃。
“叮咚。”
没过十秒钟。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利落。
“哪位？”
是苏念。
老黄赶紧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
“弟妹啊，是我，老黄。”
“我来找林哲有点事。”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
巨大的黑色铁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老黄一脚油门踩下去，把车开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老黄又被震撼了一把。
车道两旁全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一眼看过去绿油油的一大片。
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恒温游泳池，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栋现代派的三层超级大别墅，就这么横在半山腰上。
老黄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今天可是特意穿了林哲送他的战袍。
自从上市敲钟后，老黄觉得这皮衣简直就是他的本体，穿着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牛逼轰轰的气场。
他整理了一下皮衣的领子，昂首挺胸地走到别墅正门。
大门没关，虚掩着。
老黄推门进去。
一进客厅，冷气呼呼吹在脸上，颇为舒服。
客厅大得能在里面打篮球。
林哲正穿着一条大花裤衩，踩着一双人字拖，毫无形象地瘫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正呼哧呼哧地喝着。
苏念穿着一身居家服，坐在旁边翻看着几份文件，看到老黄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黄总来了，坐吧，吃早饭没？”
老黄赶紧摆摆手，客气得像个跑业务的。
“吃过了吃过了，弟妹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在硅谷狂得很，但在苏念面前，老黄可是给足了面子。
他心里门清得很，林哲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听媳妇的。
老黄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
林哲把手里的粥碗往茶几上一放，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老黄一圈。
“我说老黄，这大清早的，外面三十多度。”
林哲翻了个白眼。
“你捂着这么一件厚皮衣跑我这来，捂蛆呢？”
“不嫌热啊？”
老黄被怼得一愣，直接梗着脖子反驳。
“热什么热！”
老黄拍了拍胸口的真皮拉链，满脸自豪。
“这是战袍！”
“你懂不懂什么叫企业家的气场？”
老黄现在对这件皮衣爱得深沉。
他觉得穿上它，自己就是硅谷的施瓦辛格，谁来都不好使。
林哲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气场大。”
“大清早跑我这来干嘛？公司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还是纳斯达克要把咱们的股票强制退市了？”
“呸呸呸！”
老黄急得连啐了三口。
“你这破嘴就不能盼点好！”
老黄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叉腰，脸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涨疯了！”
“林！咱们的股票涨疯了！”
老黄激动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随着GeForce 256量产交货，咱们的股价一天一个样，今天一开盘，更是直接突破了一百美金大关！”
“而且还在往上冲！”
老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花板。
“现在谁还敢说咱们是卖廉价显卡的？”
“英特尔那帮孙子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电脑呢！”
“咱们英伟达，现在就是整个纳斯达克最靓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