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中。
英伟达彻底抖起来了。
纳斯达克敲钟圈来的钱，全躺在公司账户上。
老黄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零，笑得像个傻子。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半导体圈，有钱能让台积电给你叫爹。
大笔美金砸过去。
台积电那边的生产线马力全开，直接给NV5项目插了个VIp加急队。
一个月后。
第一批测试用实体硅片送回了圣克拉拉的总部实验室。
一大早。
测试台前围满了一圈脑袋。
克里斯、柯蒂斯、老黄，全撅着屁股凑在那儿。
戴夫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捏着电源线，哆哆嗦嗦的。
这可是加上了硬件t&L模块的怪兽芯片。
指甲盖大小的地方，里面塞了惊人的两千三百万个晶体管。
按以前的常识，这玩意儿一通电就能冒黑烟，顺带把主板烧出一个大窟窿。
“插啊！你愣着干嘛！等它孵小鸡呢！”老黄在旁边催促道。
戴夫闻言，心一横，插头直接怼进插座。
“滴——！”
主板蜂鸣器响了一声。
没冒烟，没起火，没闻到硅片烧焦的糊味。
片刻后。
旁边的cRt大屁股显示器闪了一下，直接跳出了熟悉的启动画面。
点亮了！
克里斯一把推开戴夫，手速飞快地敲了几行测试指令。
调出温度和功耗监控面板。
一排排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稳如老狗。
纪元公司的暗硅管理和微秒级门控起作用了。
几千万个晶体管被驯服得服服帖帖，哪边干活哪边通电，剩下的全在小黑屋里睡大觉。
芯片表面温度正常，功耗安全得不得了。
“真他妈见鬼了……”克里斯不可置信道。
“这完全打破了热力学定律啊！物理学不存在了！”
老黄根本不管什么物理学。
他只知道，自家的超级核弹造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办发布会！马上办！”
“我要去旧金山给这帮土包子上上课！”
……
旧金山，莫斯康展览中心。
英伟达的新品发布会包下了最大的场子。
现场人山人海，连过道都挤满了。
各路硬件媒体、游戏厂商代表、还有一帮跑来看热闹的华尔街分析师，全把脖子伸得老长。
后台化妆间。
杰弗里拿着一罐发胶，正往头上狂喷。
老黄没搭理他，正对着一面全身镜来回照。
他身上套着的，还是林哲敲钟前送他的那件黑色机车皮衣。
皮衣敞着拉链，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打底t恤。
下半身一条休闲裤。
老黄摸了摸皮衣的金属拉链，嘴角上扬。
太爽了。
这皮衣穿在身上，透气，宽松。
什么出汗过敏，什么紧绷勒人，完全不存在。
“林，你眼光真毒啊。”老黄冲着旁边的沙发竖了个大拇指。
“这战袍一穿，我觉得我现在能单挑英特尔全家。”
林哲正窝在沙发里，腿搭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盒不知道哪弄来的爆米花，咔哧咔哧嚼得正香。
“单挑个屁，赶紧上台背你的台词去。”
林哲翻了个白眼。
“别一会儿结巴了丢人，我一会儿还要去唐人街吃早茶呢，搞快点。”
老黄嘿嘿一笑，整了整皮衣的领子，转身大步走向通往舞台的过道。
台前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雪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老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黑色皮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硬的微光。
台下的记者们愣了一下。
这年头，哪家科技公司的cEo开发布会不穿西装打领带的？
这哥们怎么穿得像个刚飙完车的飞车党？
老黄根本不在乎台下的眼神。
他走到台前，连麦克风都没拿，直接戴着个耳麦，环视了一圈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
“过去这几年，3d游戏发展得很快。”
“但我们的电脑，却被一个愚蠢的设定拖了后腿。”
他竖起一根手指。
“cpU。”
“那颗装在主板正中央、自以为是的芯片，霸占了所有的几何运算和光照处理。”
“结果呢？”
老黄双手一摊。
“一遇到大场景，一遇到复杂的光影，它就卡得像个得了哮喘的病人。”
“显卡再快，也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着这个穿皮衣的狂人。
老黄打了个响指。
背后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上，是一个大得离谱的芯片透视图。
旁边打出了一个代号：GeForce 256。
“今天，英伟达要终结这个愚蠢的时代。”
老黄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指直指大屏幕。
“我们把硬件t&L，也就是多边形转换和光源处理，全部从cpU手里抢了过来！”
“硬生生塞进了这块小小的硅片里！”
“从今天起！”
“它不再是一块只能做简单贴图的显卡！”
屏幕上的字轰然碎裂，重新组合成三个巨大的英文字母。
G、p、U。
“它叫图形处理器（Graphics processing Unit）！”
“它，将拥有和cpU平起平坐的地位！”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GpU？
这名字听着挺唬人，但真有那么神？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没干货谁信你。
老黄知道这帮人在想什么。
他冷笑一声，退后半步。
“上实机测试。”
大屏幕画面一闪。
直接切到了一个3d游戏测试场景。
这可不是那种光秃秃的方块屋子。
这是一个复杂到变态的外星巢穴。
墙壁上的生物纹理凹凸不平，带着令人作呕的湿润反光。
几百个怪物在画面里同时奔跑、厮杀。
各种炫目的爆炸火光、能量射线的动态光源，在整个场景里乱飞。
更夸张的是水面。
不再是以前那种贴图画出来的假水。
怪物踩过去，水面会泛起一圈圈真实的物理涟漪，还会实时倒映出周围爆炸的光影！
台下死寂一片。
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画质？！
这真的是现在的电脑能跑出来的东西？！
老黄指着屏幕右上角的一排监控数据。
“各位，看清楚了。”
帧数那一栏，绿色的数字稳稳钉在80帧以上，丝滑无比。
而最下面一栏，cpU的占用率监控。
一条几乎贴着底部的红线。
cpU占用率：5%。
这一瞬间，整个莫斯康展览中心仿佛被引爆了。
“oh my god！！”
前排的一个资深硬件评测编辑直接蹦了起来。
“cpU在睡觉！显卡单扛了所有的几何跟光影！”
“这帧数！这画面！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啊！”
“疯了！英伟达造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各大游戏厂商的代表眼睛都直了。
有了这玩意儿，他们脑子里那些不敢做的宏大场景，全特么能实现了！
老黄站在台上，双手张开，沐浴着全场的惊呼和膜拜。
黑皮衣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
新时代的王座，就这么被他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