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倒春寒刚过去没多久。
圣何塞市中心。
纪元公司的顶层甲级写字楼。
“砰！”
透明玻璃机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俄国壮汉伊戈尔像头狂暴的北极熊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用防震泡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金属密码箱。
“来了！上帝啊，终于送来了！”
伊戈尔扯着大嗓门嚎了一嗓子，震得机房玻璃都跟着嗡嗡响。
正在电脑前敲代码的乔恩、黛博拉和萨米尔，听到这动静，全都从上千美金的赫曼米勒椅子上弹了起来。
四个身价马上要上天的技术大牛，这会儿紧张得连呼吸都不会了。
箱子里装的不是别的。
正是台积电代工烧出来的第一批0.35微米移动芯片初版实体硅片！
这几个月，他们每天盯着设计图纸和FpGA仿真机，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现在，真家伙终于落地了。
林哲这会儿正瘫在他的专属真皮老板椅里，双腿搭在办公桌边缘。
左手端着个紫砂壶，里面泡着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右手正握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挂机玩着最高难度的扫雷。
“嚷嚷什么，送个快递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林哲吸溜了一口茶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赶紧的，拆箱上机测试。”
林哲随口吩咐了一句。
“出不来0.45w的数据，你们这几个月就全特么是在给我拉了一坨大的。”
听到老板的话，伊戈尔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在裤腿上使劲蹭掉手心里的冷汗。
输入密码，吧嗒一声，箱子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块黑乎乎的小方块。
这就是纪元公司烧了几百万美金搞出来的终极武器。
萨米尔这个平时笑眯眯的印度裔佛系男，这会儿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硅片，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走到测试主板前。
“对准针脚……压下去……”
萨米尔嘴里神经过敏地碎碎念着。
“咔哒。”
芯片完美接入测试主板。
旁边，黛博拉这个平时冷静无比的mIt女博士，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她双手用力抓着桌子边缘。
乔恩更是夸张，直接闭上了眼睛，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通电！”
伊戈尔咬着牙，一把按下了测试台上的红色启动按钮。
“嗡——！”
测试主板上的绿灯瞬间亮起。
几台连接着的仪器屏幕上，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可是真刀真枪的物理硅片测试！
之前在FpGA模拟机上跑通是一回事，真烧成硅片后，物理漏电、布线干扰，随便出点幺蛾子，这几百万美金就算是听了个响。
屏幕上的功耗数值在剧烈波动。
0.8w……0.6w……0.5w……
数字一路狂跌。
最后。
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不跳了。
一动不动。
0.45w！
不管测试程序怎么疯狂给芯片加压力，怎么模拟全彩屏的高吞吐量运转。
暗硅管理的底层逻辑在物理层面上完美生效了！
不干活的晶体管区域被彻底断电死锁，时钟树主干被微秒级唤醒控制得死死的。
功耗数据，稳如老狗，直接钉死在0.45w！
整个透明机房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牛逼！！！”
伊戈尔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狂吼，一把抱住旁边的乔恩，用力在乔恩那张面瘫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乔恩嫌弃地一把推开他，但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成了！老板！成了！”
黛博拉也激动不已，她直接冲到林哲的老板桌前，双手用力拍在桌面上。
“物理层面上大获全胜！暗硅技术完美跑通了！”
整个纪元公司，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几个大厂挖来的老炮工程师，激动得互相扔手里的文件，嗷嗷直叫。
林哲靠在椅子上，看着这帮状若疯癫的手下。
他十分淡定地点鼠标，把扫雷界面上最后一个雷给标了出来。
屏幕上弹出通关的笑脸。
“基本操作，激动个蛋。”
林哲丢开鼠标，伸了个大懒腰。
“行了，别搁这儿发疯了。”
“数据整理出来，把测试报告打一份放我桌上。”
林哲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
“准备好麻袋吧，马上就有人要上赶着给咱们送钱来了。”
……
同一时间。
硅谷的另一头。
着名的沙丘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里。
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瘦高个，一个是秃顶白人胖子。
这俩人面前摆着顶级的惠灵顿牛排，但谁也没动刀叉。
他们俩，正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那两位北美区高管。
几个月前，在旧金山的半导体峰会上，这俩人被林哲随口点破的“切断时钟树、微秒级唤醒”思路，震惊得三观碎了一地。
从那天起，这俩人就彻底疯了。
芬兰总部和芝加哥总部的夺命连环call，每天像催命一样打过来。
全彩屏手机马上就要上马了，电池尿崩的死结再解不开，两家巨头的高端市场就得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
这几个月下来，这俩高管快把整个硅谷给翻了个底朝天。
私家侦探雇了一波又一波。
猎头公司发了疯地在各大科技公司里找人。
就是找不到那个穿着西装、吃着龙虾，自称是“卖显卡的亚裔打工仔”！
也难怪他们找不到。
林哲在英伟达挂的职位本来就边缘，英伟达又是搞电脑图形芯片的，跟通讯手机八竿子打不着。
再加上林哲这货平时连个名片都不印，开完会直接脚底抹油溜了，去哪找？
“法克！这人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摩托罗拉的胖高管狠狠扯了一把领带，眼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他这几个月愁得头发又掉了一大把，现在头顶已经彻底锃光瓦亮了。
“整个加州的显卡公司，3dfx、AtI，连特么快破产的小厂我都查了！”
胖高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直晃。
“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号人！”
诺基亚的瘦高个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抓起面前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里的邪火。
“再找不到人，总部那边就要把咱俩发配去非洲卖橡胶靴了。”
瘦高个叹了口气，咬牙切齿。
“没办法了。”
“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瘦高个看着胖子。
“咱们去求约翰·杜尔。”
“那个Kpcb的风投老狐狸？”胖高管愣了一下。
“对，就是他！”瘦高个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这老家伙在硅谷简直就是个包打听，手底下投资了成百上千家初创公司。”
“这硅谷里飞过一只苍蝇，他都能知道是公是母。”
“那个亚裔年轻人技术那么牛逼，绝对不可能一直当个底层打工仔，他肯定会出来搞事情找投资！”
“找杜尔，他绝对有线索！”
两人一拍即合。
饭也不吃了，扔下几百美金的钞票，直接开车杀向了Kpcb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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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天只更了九千字，没到一万，今天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