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股刺鼻的黑烟，直接从机箱缝隙里喷了出来。
同时伴随着浓烈的塑料烧焦恶臭。
美国加州，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一间地下实验室里。
“沃德发！拔电源！快拔电源！”
谢尔盖·布林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椅子上猛地弹了起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一个猛子扎到桌子底下，死命拽出一根粗壮的黑色电源线。
“呲呲呲——！”
散热风扇发出几声惨叫，终于停转了。
机箱外壳上，几块花花绿绿的乐高积木，硬生生被高温给烫融化了，糊在铁皮上惨不忍睹。
没错，这特么就是乐高积木。
拉里和谢尔盖这两个穷光蛋，为了省下买专业服务器机柜的钱，硬是用小孩子的乐高玩具，把十几个淘来的二手硬盘给拼装在了一起。
拉里·佩奇满脸呆滞地坐在电脑屏幕前。
他看着瞬间黑掉的显示器，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了扯。
“第四块了。”拉里声音发颤，眼神空洞。
“谢尔盖，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烧毁的第四块硬盘了，咱们的索引数据库彻底炸了。”
谢尔盖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白t恤上蹭的全是机箱灰。
他一脚踹在融化的乐高机箱上，暴躁大吼道：“我能怎么办！咱们的爬虫程序现在就像个疯子！它在整个互联网上疯狂抓取网页！”
谢尔盖指着黑掉的屏幕，眼珠子通红。
“自从几个月前，那个叫‘LZ大师’的变态在雅虎论坛上，给咱们指点了那个0.85的阻尼系数之后，咱们的搜索权重算法简直无敌了！”
“死循环没了！蜘蛛陷阱破了！”
“咱们的backRub搜索引擎，现在搜出来的结果精准得让人害怕！斯坦福校内网上一半的学生都在用咱们的测试版！”
谢尔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乱舞。
“但是！这就是个死局！”
“算法太牛逼，抓取的数据量呈指数级暴增！咱们又加了大师说的那个tF-IdF防作弊机制！”
“每天几百万个网页的倒排索引数据，疯狂往内存里塞！咱们那点可怜的物理内存根本扛不住！只能把数据往硬盘里写！”
谢尔盖双手一摊，满脸绝望。
“硬盘读写速度跟不上，发热量大得能摊鸡蛋！不烧才有鬼了！”
拉里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当然知道症结在哪。
底层存储逻辑崩溃了。
这就好比你造了一台法拉利的V8发动机，却把它硬塞进了一辆破三轮车里。
一踩油门，发动机还没发力，三轮车的车架子直接散架了。
“买内存。”拉里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必须买大容量的企业级内存条，还得买真正的服务器阵列。”
“买你大爷！”
谢尔盖直接爆了粗口。
他冲到自己的背包前，哗啦啦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子上。
三张信用卡。
全被剪成了两半。
“昨天下午，花旗银行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的信用卡已经严重透支，如果再不还最低还款额，他们就要起诉我了！”
谢尔盖指着桌子上的碎卡片，欲哭无泪。
“为了买这堆破硬盘，我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搭进去了！你呢？你卡里还有钱吗？”
拉里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钱包。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两张一美元的纸钞，就剩下一张斯坦福的食堂饭卡。
“我的卡上周就被停了。”拉里叹了口气。
空气瞬间安静无比。
两个未来将会建立起万亿美元谷歌帝国的顶级天才，此刻坐在满地的垃圾和废铁中间，穷得连下顿饭吃什么都不知道。
更要命的是，就在十分钟前。
斯坦福大学的网络管理员刚打来一通愤怒的警告电话。
“你们俩要是再敢用那个什么破爬虫疯狂占用校园网的带宽，我就直接把你们的Ip地址给封了！整个计算机系的网都快被你们卡瘫痪了！”
内外交困。
山穷水尽。
算法跑通了，结果硬件和资金跟不上，眼看着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搜索项目，就要活活憋死在斯坦福的地下室里。
谢尔盖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尔盖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拉里。
“找大师！找那个LZ大神！”
谢尔盖冲到另一台还没烧毁的备用电脑前，一屁股坐下。
“他既然能随口说出那种神仙级别的搜索算法，他肯定也是个底层架构的高手！他绝对有办法帮咱们优化内存调用的死结！”
拉里走过去，站在谢尔盖身后，眉头紧锁。
“他连我们前阵子发的一百多条私信都没回，你觉得他会理我们吗？”
“不理也得理！”
谢尔盖咬牙切齿，双手放在键盘上，眼睛里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
“之前咱们光在私信里请教技术，人家凭什么白帮咱们？大师的时间那是按秒算美金的！”
谢尔盖转头看着拉里。
“拉里，咱们必须出点血了，空手套白狼对这种级别的神仙没用，直接给他股份！拿股份换他的技术指导和投资！”
拉里犹豫了一下。
“给多少？”
“百分之十！”谢尔盖竖起一根手指。
拉里摇了摇头：“不够。大师那种能洞悉未来十年技术走向的人，百分之十打发叫花子呢？给百分之二十！只要他能给咱们投五万……不，十万美金！再帮咱们把底层存储的破烂架构梳理一遍，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份，咱们双手奉上！”
“干了！”
谢尔盖猛地回过头，手指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雅虎极客论坛，登录。
收件人：LZ_96。
“尊敬的LZ大师！我是谢尔盖，很抱歉再次打扰您！”
“我们的项目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算法大获成功，但底层内存调度彻底崩溃，硬盘全部烧毁，我们急需您的技术指点和资金支持！”
“我和拉里商量过了！只要您愿意出面指导，并投资十万美元，我们愿意直接出让项目20%的原始股份！”
“求您看到私信后务必回复！我们随时愿意飞去任何地方见您！”
敲完最后一个感叹号。
谢尔盖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下发送键。
“咻——！”
私信发送成功。
两个斯坦福的顶级学霸，就这么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就像两个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