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中也带着杨刚和梁文端在租界找个地方住下,等着孙永勤带人过来提货,按照孙永勤的规划,他们会通过水路把这些设备运回兴隆,再转陆路运回黄花川,张耀中听完之后,心中吐槽道,这不就是后世走私的流程吗?现在居然在自己的土地上玩走私,上哪说理去。
实际上除了等孙永勤带人过来之外,张耀中也还有一些东西要买,他准备明天去一下英国人开的怡和商行和德国人开的礼和商行。他前世就听说过这两家洋行,在天津租界、上海租界、广州租界都有分行。
这两家洋行也是当时中国一些买办重要的合作对象,有很多武器都是通过他们购买的。英国和德国都有很多一战老枪,德国不用说了,都是发射毛瑟79弹的,而英国作为战胜国也缴获过一批德国步枪。
他这一次只跟布尔诺下了两千支步枪的订单,就是想去这两家洋行碰碰运气,能不能想办法购买一些便宜的一战老枪,毕竟VZ24的价格还是不低的,作为二战时期质量最好的栓动步枪,即便是找到了源头也不便宜。
而那些一战老枪都是战争库存枪,运气好的话,有可能捡到漏也说不定。那个声音不是一直在告诉自己有运气加成吗?试试也不吃亏,大不了就是买不到,在自己具备量产步枪条件之前,再找布尔诺下订单就是了。
再有就是要通过洋行买一些样品回去,自己仿造。这些都是短期内需求量不大的,比如启拉利轻机枪,一个班装备一挺就够了,总体需求不是太多。还有就是看看能不能买到厄利孔了,这是他现在能够搞定的,又能够装备得起的唯一一种防空武器了。
这两种武器都不是导气原理的自动武器,启拉利是枪管后坐,厄利孔是底火预击发后坐。自己现在的条件搞不定导气系统,也只能在这些方面想办法了,如果天津真的买不到,说不得还要跑一趟上海。
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
就在张耀中在房间里算计着第二天的行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声,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些叫骂声,听着好像是日语。张耀中立刻打开窗户,仔细倾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梁文端和杨刚二人也立刻敲门进来,碰到这种情况,他们一定是第一时间跟张耀中会合的。
“当家的,外面好像出事了,听声音是小鬼子!”杨刚脸色凝重地说道,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镜面匣子。
梁文端则显得更为冷静一些,他走到另一扇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外观察,低声道:“声音是从街对面传来的,好像是几个日本浪人在跟什么人冲突。”
张耀中也走了过去,顺着梁文端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街对面一家售卖洋布的店铺门口,几个穿着和服、腰间挎着武士刀的日本浪人正围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叫骂着,其中一个浪人情绪激动,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作势要砍。周围的行人吓得纷纷躲避,几个巡捕远远地看着,似乎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刻上前制止。
“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在咱们的地盘上也敢这么嚣张!”杨刚低声咒骂了一句,就要推门出去。张耀中一把拉住了他:“等等,别冲动!这里是租界,情况复杂,我们现在不宜暴露身份。”
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购买物资,一旦在这里跟日本人发生冲突,引来租界巡捕,之前的努力可能就会功亏一篑,甚至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可是……”杨刚有些不甘,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欺负,他心里窝火。
“没什么可是的,”张耀中眼神锐利,“我们的目标是热河,是打鬼子,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况小鬼子应该只是欺负人,这里是英租界,他们不至于杀人的。”
张耀中嘴上说着,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就在这时,那名日本浪人似乎失去了耐心,高举的武士刀就要劈下。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冲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扁担,朝着那名浪人的手腕狠狠砸去。“当”的一声闷响,浪人吃痛,武士刀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几个日本浪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出手干预,纷纷怒吼着围了上去。那青年毫不畏惧,挥舞着扁担与他们缠斗起来。他身手似乎不错,扁担使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让几个浪人近不了身。但浪人人多,且有备而来,其中一人捡起地上的武士刀,另一人则拔出了短刀,局面顿时对青年不利。
“你去那个街口,开枪放倒一个小鬼子,记住只开一枪,然后立刻就跑,甩开追兵之后,就回到这里。”张耀中对杨刚说道。
“那你呢?”杨刚问道。
“你吸引了小鬼子注意之后,我当然是解决掉留下来的小鬼子,把那个青年救下来。之前小鬼子最多是欺负人,现在这个青年动手了,小鬼子不会放过他的,不能眼看着这样的好汉被小鬼子弄死。”张耀中说道:“文端,你留在这里,我们回来之前,你哪都不要去。”
“知道了。”梁文端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杨刚眼神一凛,不再多问,迅速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猫着腰,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张耀中深吸一口气,从行李中摸出一把之前在今天买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局势。张耀中当然也带着枪,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枪。
街对面,那名青年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一个浪人挥舞着武士刀直劈而下,青年用扁担格挡,咔嚓一声,扁担被劈为两段。另一个浪人趁机持短刀刺向青年的肋下,青年躲闪不及,左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