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院子里就传来动静。
杨东推开门一看,看见维克多正推开院门钻了进来。
哈哈,杨!维克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兴奋。
老陈赶紧把人迎了进来,维克多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 过来,老陈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杨东,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杨老弟,清单出来了!
杨东一屁股坐下,老陈把纸递过来,他接过去,借着炉火的光仔细看。
清单是用俄文和中文双语写的,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杨东眯起眼睛,一项一项往下看——车床、铣床、刨床、磨床,还有几台数控设备,型号规格都标得清清楚楚,不过杨东也看不懂,这些只能交给专业人士去看了。
汽车部分倒是一看就懂了:
伏尔加,黑色,数量12辆,库存新车;
拉达2105,数量20辆,库存新车;
嘎斯吉普,数量20辆,库存新车;
杨东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着,这些东西已经足够让他心动了。
十二辆伏尔加,拉回国内,光转手给各地的政府机关,就是一笔横财。
更别说那么多台机床,省机械工业局的冯主任看了,怕是要高兴得跳起来。
杨东把清单折好,塞进内兜,抬头看向维克多:“这些我让陈彪子跟你对接,他刚和你见过面,为啥没谈这个?”
维克多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这也是巧了,我刚得到的消息,而且,杨老弟,人家想走水路!”
这意思是想走私,换点东西自己揣兜儿里,可杨东否了这个方案,必须正规报关,那对方就没得选了。
“呵呵,水路风险太大,我那边也没法入账,咱们都得走正道。”杨东摇摇头,“维克多,请你理解我的苦衷。咱们做买卖,图的是长久,不是一锤子买卖。”
维克多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老弟,没关系,我已经跟他们讲清楚了,这些我来运作,到时候我留下一些东西给他们,能交差就行了!”
“那就最好!”杨东瞬间明白了维克多的意思,自己这一趟夹带了私货过来,他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就够他交差的了。
维克多伸出手来:“说回我们的生意,黄金正在路上,你会喜欢的,不过你的货呢?什么时候到!?”
“很快!你放心吧,仓库钥匙给我,让你的人这两天不要靠近,我的人会自己安排。”杨东站起身,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你只管把黄金准备好,其他的事,我来操心。”
维克多当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钥匙,塞进杨东手里,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老陈在边上翻译:“他说仓库的钥匙你拿着,只有咱们三个人有,绝对没人乱进。”
杨东掂了掂钥匙,冰凉的触感传到掌心,他笑着点点头:“行,那就按咱们说的办。三天后晚上八点,仓库门口见,咱们当场点货验金。”
维克多拍着胸脯应下,又坐了两分钟喝了杯酒,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这两天,杨东就待在老陈这里,吃好喝好,养精蓄锐。
第二天夜里,杨东就悄咪咪的揣着钥匙出门了。
杨东一个人往仓库走,一路都没碰上人,海兰泡这边夜里本来就静,这条路又偏,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月亮挂在天上,洒下来点清光。
打开仓库大门,一股旧木头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空荡荡的。
废话不多说,杨东挥手间,就把空间里的货,一箱箱的丢出来,这些货都是小桃组织的,衣服鞋帽、日用百货、五金工具、还有饼干罐头、卫生纸啥的,五花八门,码得整整齐齐。
收的积压库存,放国内卖不出去占仓库,到这儿就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比钱还好用。
搬完最后一箱,杨东把仓门重新锁好,把新锁挂上,又围着仓库转了一圈,确认没留下什么痕迹,又慢悠悠走回老陈的木刻楞房子。
又待了一天,直到晚上,简单吃了两块黑面包,就领着老陈往仓库那边去。
俩人刚走到仓库门口没十分钟,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破吉普在前头开道,后头跟着两辆大卡车,摇摇晃晃开了过来,停在仓库门口。
维克多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帽子上沾了点白霜,看见杨东就咧嘴笑,伸着手过来握手。
杨东跟他握了握,眼睛往卡车那边扫了扫,笑着问老陈:“都拉过来了?”
老陈问了维克多一句,转头点头:“都在车上呢,一共一吨整,纯度绝对够数。”
维克多挥了挥手,让车上的司机卸货,司机跳下来,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往仓库里走。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黄澄澄的晃眼睛,每一块都打着纯度钢印,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
杨东蹲下来,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密度大,压手,足金的坠感骗不了人。
他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是事先搞来的试金石,又在兜里摸出一枚对金牌,金条在石板上划出一道亮黄的痕,对金牌紧挨着也划了一道,两道痕色泽一致,亮黄深浓,纯金无疑。
他站起身,冲维克多笑了笑,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维克多看了,哈哈大笑,杨东转身又指了指那边堆得满满的货箱,意思让他的人点货。
维克多也不客气,让跟着自己过来的两个兄弟帮着点,一箱一箱对数,没半个钟头就点完了,数量对,货也对,什么问题都没有。
维克多攥着杨东的手,摇了又摇,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他做了这么多趟买卖,从来没哪一次像这次这么痛快,货这么全,质量这么好,刚拿到手,底下的经销商就都订光了,转手就能赚一大笔,这速度真是捡钱一样。
杨东看着一堆的黄金,心里也高兴。这一吨黄金拿回去,咋弄回去呢?
维克多点完货,拉着杨东要去城里最好的饭店吃饭庆祝,杨东摆摆手,指了指这些黄金:“你得帮我把这黄金运到边境,我得想办法带回去。”
维克多听完,一拍那司机,嘀嘀咕咕了几句,那司机连连点头,转身就把那几箱黄金重新搬上了卡车,还把车厢用帆布严严实实盖住,又从车斗里翻出几捆旧麻绳,把帆布绑得结结实实,冲杨东一招手就上了驾驶室,拍了拍方向盘,示意自己随时可以走。
杨东看了一眼老陈,老陈点点头:“你路上小心!”
杨东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又跟维克多握了握手,转身上了副驾驶。
卡车发动机轰隆隆响起来,一直往边境方向开去。路不算好走,坑坑洼洼的,司机却开得稳当,显然对这条路熟得很。
不过这不重要,快到老瘸子的渡口之前,杨东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把黄金卸了下来,打发司机离开了。
自己观察了一圈,趁着四下无人,挥手间就把黄金收进了空间,然后空着手往老瘸子的渡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