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卖花!”
“不是……杨老板,你认真的?”
“千真万确。”杨东将烟蒂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又重新抽了一根点上,“你作为千门中人,应该听说过滴水滚珠局!”
“那当然。。。等等!”陈默瞳孔骤缩:“您……您要布滴水滚珠局?”
“不不不。。。。这局有其他人布,我们只是借着这局的势,搭个顺风车罢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如果英国佬想祸害老百姓的钱,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折戟沉沙,尽可能的减少老百姓的损失!
“可这局……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不错,我们的目标,就是让布局者血本无归!”
“我懂了,”陈默掐灭烟头,又掏出一根来点上,“我们干了,吉春市对吧,为什么是那里?”
“我收到消息,那里将是他们的突破口,也是资金最密集的试水之地!”
这话一出口,那就把陈默震惊的彻底怔住,这杨老板是什么来头,上次栽在他手里真是不冤呀,他还在布局时,杨老板已悄然织就一张无形之网。
“你们有启动资金吗?”杨东顺口一问。
“嘿嘿,”陈默讪讪笑了,“陈老板莫要笑话,这都活不下去了,实在没招了嘛!”
“嗯,不急,我给你们十万的启动资金!”
“十万?!”
“啧!”杨东看着陈默吃惊的样子,满脸的鄙视,“我说你也是千门中人,怎么这点气魄都没有?十万多么?我们要挣的,是上亿的利润!”
“嘶!”陈默倒吸一口冷气,难怪杨老板不愿意给他三成呢,这盘子有这么大吗?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一会儿我给你拿钱,记得,去吉春市花卉批发市场,租下临街最大门面,取名新月君子兰交易中心,先去站稳脚根,做些收购君子兰的动作,过些日子我去找你!”
两人就在这火车车厢的接头处,谈完了上亿的买卖,你说好笑不好笑!
又一停靠站,陈默跳下车厢,身后他的千门八将像下饺子般都下了车,个个背着蛇皮袋、拎着搪瓷缸,混进站口人流里。
陈默回头望了一眼缓缓启动的绿皮火车,车窗内,杨东端坐如松,冲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待火车彻底消失在铁轨尽头,这些人都兴奋的跳了起来。
“哈哈哈,这陈老板,怕不是个傻子吧!竟然这么轻松就给了钱,大哥,咱们跑吧,他根本找不到我们!”
陈默却忽然抬手,一巴掌呼在那人脸上,力道之重,震得搪瓷缸哐当直响。
“放屁,你懂啥,这单生意,做的好了,我们能挣多少你知道不?”
“啊?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吧?!还上亿的生意,屁!就几盆破花儿,能值屁的钱!”
“就是,大哥,我也觉得不如见好就收吧,十万块呀,我们这么多年也没弄到这么大的钱呢!”
陈默望着远处漆黑的天际,抚额兴叹:“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我们是千门,别给老祖宗丢人!”说着抬腿就走了。
那翠娘瞪了众人一眼,轻声道:“行了,听大哥的吧,快走了!”
众人这才噤声,默默跟上。
京城,史密斯的院子里,史密斯正俯身修剪一株君子兰。
马振国也陪在一旁,目光却频频扫向院门,他们今儿有位重要的客人。
门铃响起,史密斯神情专注,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仿佛来人还不如这一盆花重要似的。
马振国快步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位中山装,看这味道像是老派文人,又像是体制中人。
“您好!顾主任,您可算到了!”马振国连忙侧身让路,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敬重。
顾主任笑着摆摆手,脚步迈进门,目光一下子就被院子里连片摆着的君子兰吸引了,随口赞叹道:“嚯,这么多君子兰,开得真精神。”
史密斯这才放下剪刀,转过身子伸出手:“顾主任,欢迎欢迎。”
顾主任握了手,目光依旧停在那些君子兰上,一边走一边看:“早就听说史密斯先生痴迷君子兰,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品种齐整,养得也好,不少都是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啊。”
马振国连忙跟在一旁接话:“顾主任您真是好眼光,史密斯先生为了收集这些君子兰,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全国各地淘来不少珍品呢。”
史密斯哈哈一笑,引着顾主任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亲手泡上好茶,茶香顺着风飘散开,混着君子兰的淡淡花香,味道格外舒服。
史密斯给顾主任倒了茶,开口道:“顾主任,我这次请您过来,其实不只是请您看花,我还有个想法,憋在心里好久了,想跟您聊聊。”
顾主任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抬眼:“你说,我听着。”
史密斯放下茶壶,往前坐了坐,语气诚恳:“我来中国好几年了,最喜欢吉春这个地方,这些年我看着吉春发展越来越快,城市建设越来越好,打心底里高兴。可我发现,吉春这么大的城市,至今还没有定下自己的市花,我就琢磨着,这么好的地方,要是有个拿得出手的市花,不光能给城市添光彩,还能吸引全国各地甚至国外的游客来看看,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这不挺好的一件事吗?”
顾主任点点头:“嗯,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确实也在考虑,市花评选的事儿已经提上日程了,目前也收集了不少候选品种,正在筛选呢。”
马振国立刻接话:“那可太巧了,史密斯先生今天就是想给咱们推荐最合适的品种呀,您看看这院子里的君子兰,哪一样品性拿出来不衬吉春?
顾主任您想想,君子兰这名字就好呀,君子如兰,寓意也好,象征着吉春人民正直坦荡、彬彬有礼的品格,这不正好契合咱们城市的文化气质吗?”
顾主任顺着他的话看向院子里的君子兰,叶片宽厚油亮,花开得雍容大气,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确实看着就招人喜欢,忍不住点了点头:“嗯,君子兰确实品相好,寓意也正。”
史密斯见顾主任松了口,赶紧接着往下说:“顾主任,我不光说寓意,君子兰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适合咱们吉春的气候。
好养活,花期还长,摆在家里能看小半年,一年四季都能看到绿意盎然,这不比那些娇气得很只能看十几天的花好?”
马振国在一旁补充道:“可不是嘛,顾主任,您也知道,咱们吉春这边本来就有养君子兰的传统,好多老百姓家里都种,街头巷尾几乎家家户户都摆个几盆,群众基础好得很。要是定了君子兰当市花,老百姓肯定都拥护,谁不乐意自己天天养的花成了市花呀?
到时候评选投票,君子兰肯定得票第一。而且这玩意儿养起来不费事儿,老头老太太退休在家没事,种两盆君子兰,既能打发时间,还能修身养性,这不正好响应咱们号召的丰富群众业余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