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发狠了:“你若不肯离去,莫非要我请出雷法,让你魂飞魄散不成!”这话一出,东子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他哪会什么雷法,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话音刚落,那支一直纹丝不动的竹筷,竟轻轻颤了一下!
紧接着,碗里的水面也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阴风大作,烛火剧烈摇曳,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就在这一刹,三只蜡烛竟然齐齐被风吹灭了!
大伟“妈呀”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王胖子和老胡也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东子。。。。东子。。。。”大伟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它……它是不是答应了?”
“没有。。。他生气了!”杨东额角冷汗滑落,屋子里黑骨隆冬。
“快。。。快点灯呀。。。”老胡手忙脚乱摸出手机电筒,光柱颤抖着扫向桌面。
杨东强作镇定,掏出火机,
嚓------的一声,火苗“噗”地蹿起,不过瞬间又灭了。
咦?咋回事儿?这打火机从来没掉过链子呀,这是伊万的高级货,世界知名品牌,防风防水,此刻却哑了火。
“东子,咋回事儿?是不是你的打火机没油了。。。”王胖子在一旁,被吓的已经失了魂儿了。
杨东喉头一紧,又尝试了一把打火机,火星子噗呲一下,还是灭了!
操的。。。。
杨东心中暗骂,伸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盒火柴来。
他的手也有些抖了,说心里话,与人斗,他从未怕过,可与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阴物较劲,他是真没经验呀,心里没底,火柴盒在指尖微颤,划擦声刺耳而短促。
嚓——
嚓——
嚓——
终于在划过第三根火柴的时候,火苗终于“嗤”地燃起一簇幽蓝火苗。
“赶紧点蜡烛呀。。。。”王胖子双手捧着蜡烛靠过来,火苗刚触到烛芯,忽被一股阴风裹住,又灭了!
“呀。。。。咋又灭了呢?”老胡和大伟两人依靠在一起,满心希望着点燃蜡烛驱散这诡谲寒气,可火苗一颤,屋里又彻底陷入死寂的黑暗。
“都别慌……咱们一人一盒火柴,我就不信了!”杨东空间里火柴多着呢,摸着黑,一人手里塞了一盒。
“你这没事儿兜儿里装这些火柴干啥?”王胖子这时候还较起真儿来了。
“点你屁股用的, 问个毛呀问,快划呀!”杨东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黑暗中,就听见嚓嚓嚓——火柴擦燃的脆响此起彼伏,幽蓝火苗在众人指尖次第亮起。
“我的亮了。。。”老胡叫了地声,赶紧凑上去点蜡烛。
“我的也亮了!”大伟声音发颤却透出一丝希冀,凑上另一根蜡烛,火苗刚舔上烛芯,终于是点燃了。
有了光,大家心里就不再那么害怕了,桌案上,三根蜡烛幽幽燃起,烛火摇曳如豆,在浓墨般的黑暗里撑开一方微光。
那碗水依然平静如镜,筷子还立着呢,这一通折腾,这桌子也不稳,那筷子竟然还没倒!
三人面面相觑。
“东子,咋办?”老胡扭头问他。
杨东盯着那根直挺挺的筷子,额角沁出冷汗,他也不知道咋办,这位不按常理出牌呀,他听说的就是送走就完事儿了,可这送不走的话,咋弄,他心里直打鼓,手心全是汗。
“苗守礼!”杨东又点了三张黄纸,“打个商量,你先放过我那朋友,他身子弱,经不住你这么折腾,有什么话,咱们再好好说!行不?”
黄纸燃尽,灰烬未落,那碗水却突然泛起细密涟漪。
杨东死死盯着那支筷子,只见它晃了晃,开始缓缓向一侧倾斜,“咚”的一声轻响,终于倒在了碗沿上,溅起几滴冰冷的水珠。
同时,那缕盘旋的青烟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风吹散,直直地向上飘去,很快消失在房梁的阴影里。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似乎也淡了几分,烛火重新稳定下来,跳动着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