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没？”老娘问着几位，国人的最大的礼貌，就是问这个。
“没吃呢，婶子，一路紧赶慢赶，就想着早点回来，肚子里还空着呢！”陈彪子搓着手，笑得憨厚又诚恳，“您方便的话，随便弄点热乎的，我们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娘一听，立马开始忙活起来：“那等一会，你们先喝口热水，我这炖一锅，贴几个饼子。。。”
“哎！谢谢婶子。。。”两人起身道谢。
一旁的妹妹杨小燕，靠在哥哥身边，小声嘀咕：“哥，这两位是你朋友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杨东笑了：“你去叫二柱子过来，我一起介绍。。。。”
“好！”小燕刚转身，门外就传来二柱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东子！我好像听见你叫我了，是不！？”
“哈哈哈。。。。”众人相视大笑。
“是啊！你这耳朵比狗还灵！”杨东笑道，“刚说让妹妹去叫你，你就到了！”
“婶子好！”二柱子一边跟老娘打招呼，一边看着屋里的人，“这两位面生呢。。。”
“你坐！”杨东把二柱子按在炕沿上，又掏了烟散了一圈儿，“这是我俩兄弟，陈彪子、徐老五，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二柱子，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二柱子和两人又是握手，又是寒暄，烟雾缭绕中，炕沿上暖意渐浓。
“东子，你干啥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这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讲！”杨东扯开了话题，“上次不是说我们准备收皮子么，陈彪子这边有门路，价格不错，这活儿可以先干起来！”
二柱子眼睛一亮：“真能成？”
陈彪子磕了磕烟灰，笑道：“东子开口的事，还能掺假？动作要快，这山货、皮子很快就要涨价，你们现在可以赚个信息差，等过个半年，大家消息都通了，再想挣这个钱就难了。。。”
二柱子一拍大腿：“干！我明早就去各屯子吆喝！”随即又苦着脸：“东子，可我们没本钱呀。。。”
杨东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来，放在炕桌上，那是陈彪之前给的三千块！
“我这里有一些，先用着，不够再想办法！”
二柱子攥紧钱，眼睛一亮：“嘿，这么多？”
“这不算多，要做生意，得有本钱，这周转不到两天就花光了。。。”
二柱子重重点头：“也对，那些皮子可押资金了。”
“放心，你们先周转着，”陈彪子插话了，“我还欠着东子三万块，等你们送货来江源市里的时候，我当场结清，一分不少！”
二柱子一惊，三万？！但又不好意思问，只能重重的点头：“好！”
老娘的动作麻利，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炖菜就端上了炕桌，里面有土豆、白菜，还有几块腊肉，杨东家向来是不缺肉的。
金黄的玉米面饼子贴在锅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几个人围坐在炕上，也顾不上烫，大口吃了起来，暖意在胃里渐渐扩散开，驱散了一路的疲惫和寒意。
陈彪子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夸赞：“婶子，您这手艺绝了！比城里大饭店的还好吃！”
老娘被夸得眉开眼笑：“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东子！”二柱子突然插话，“山里不干净了，李家两兄弟没回来，十几天了？”
“啥？”杨东心中一惊，李家两兄弟没回来他并不惊讶，他惊讶的是前面那句：“啥叫不干净了？你听谁说的？”
“都在传，老王炮也说昨儿夜里听见山里有怪叫，像狼又不像狼，像人又不像人。老王炮还说，他在老牛沟那边看到一串新鲜的脚印，不是人踩的，也不是野兽留下的，反正这么些年，他愣是没认出是啥玩意儿留下的！”
杨东筷子顿在半空，老王炮都认不出的脚印？会是什么。。。
“嗐，管他呢，山里的事，向来玄乎，吃饭。。。”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饭后，陈彪子和徐老五就歇在杨东家了，反正房间够大，都和杨东睡一起，加上两床干净的被褥就成了。
“委屈二位了，山里条件就这样。”杨东有些不好意思。
“东子你说的哪里话，”陈彪子摆摆手，“能有个暖和地方睡就不错了，比在矿洞里强百倍！”
第二天一早，陈彪子和徐老五也起得很早，吃过早饭，陈彪子就急着要走。
“东子，我得赶紧回市里，一是把这车的手续想办法弄一下，二是也得准备准备，好收你的药品。”
杨东点点头：“也好，路上小心点，雪天路滑，你稍等下。”他上了一趟阁楼，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箱样品药，交给陈彪，“这是样品，你先拿回去看看，估个价。”
陈彪子眼睛一亮，接过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好：“行，我尽快给你信儿。钱的话，我回去就给你凑，争取尽快给你送过来。”
“不急，你先忙你的。”杨东笑道。
徐老五也过来道别：“东子兄弟，这次多谢你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啥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啥。”杨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陈彪子开着那辆军绿色的嘎斯69消失在村口的雪地里，杨东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卖车的两万块，加上之前陈彪子欠的钱和枪钱，总共三万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启动收皮子的生意。
正望渐行渐远的吉普车，二柱子就如约而至，干劲十足地说要去邻屯收皮子。
“你这是准备靠腿跑靠肩扛吗？”杨东笑着摇头看他。
“啊？那还能咋办？总不能借驴车吧？”二柱子挠头。
“你先等一下！”杨东抬头看看天，想着他空间里那些卡车，可以派上用场呀！
“等啥？”二柱子有些莫名其妙。
杨东有些无语，这大白天的，也不能给他变魔术呀！
“我去搞辆车！”他说着就出了门，留下二柱子风中凌乱，看着杨东的背影消失在屯子外。
杨东快步走到屯子外，过了一片山林的无人处，这里前后都被山林遮挡了视线，心念一动，一辆崭新的卡车便凭空出现在雪地上！
他本想取那台拖拉机的，但比较担心被徐老五认出来，再来拖拉机冬天里启动很麻烦，于是选了这辆嘎斯51，车身刷着褪色的墨绿漆，轮胎都是崭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