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名临时挑选出来的突击队员趴在距离铁丝网不到五十米的雪坑里。每个人身上都披着白色的床单,与积雪融为一体。
张大彪凑到李云龙身边,牙齿因为寒冷而微微打颤:“团长,鬼子防守太严密了。明哨三个,暗哨少说有五个,探照灯交叉扫射,中间只有不到三秒的盲区。只要咱们一露头,重机枪立马就能把咱们打成筛子。根本摸不进去啊!”
李云龙吐掉嘴里嚼烂的枯草,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这根本不是戒备森严的敌营,而是他后花园的菜地。
“谁说要硬冲了?”
他反手拔出绑在大腿侧面的那把缴获来的日军将校指挥刀,用一块黑布迅速将刀身缠紧,只露出最前端锋利的一小截。
“看好了,老子只教一次!”
“什么叫特种作战的视觉盲区和灯下黑!”
话音未落。
李云龙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借着两道探照灯光束交叉错开的一瞬间,猛地贴地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起伏,双肘和双膝在雪地上交替发力,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太快了!
张大彪只觉得眼前一花,团长已经滑到了第一道壕沟的边缘。
就在这时,东侧的探照灯突然折返,强光眼看就要扫过李云龙所在的区域。
“团长小心!”张大彪心脏猛地揪紧。
然而,李云龙的身体却在强光扫来的前零点一秒,瞬间定格。他整个人紧紧贴着一个废弃汽油桶的背面,连呼吸都完全停止。强光贴着他的后背扫过,愣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灯光刚一移开。
李云龙再次暴起,宛如缩骨功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铁丝网底下一个极为隐蔽的破洞里钻了过去!
后方趴在雪地里的三十名突击队员全看傻了。
这身法?这路线选择?这卡着零点几秒的心理素质?
这简直就像是长了天眼,把鬼子的防御规律当成了自家的门槛!
铁丝网内。
一个裹着厚重军大衣的鬼子暗哨正缩在沙袋后面,双手捂着一支点燃的香烟,贪婪地吸着。火光忽明忽暗,照亮了他冻得发紫的脸。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李云龙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点杀气外泄。
左手犹如铁钳一般,猛地从后方捂住鬼子的口鼻,同时右膝死死顶住对方的脊椎。
右手那把只露出刀尖的指挥刀,顺着鬼子的下颌骨,横向一拉!
“嗤——”
极其轻微的切割声响起。
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气管和颈动脉在瞬间被同时切断。
鬼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瞳孔迅速涣散,彻底软成了一摊烂泥。
李云龙轻轻将尸体放平在雪地上,顺手抓了一把雪按在喷血的伤口上,掩盖住浓烈的血腥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毒辣到了极点!
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特种兵王在无数次实战中淬炼出来的杀人技!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李云龙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刺客,在万家镇外围的阴影中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不到十五分钟。
外围的三个明哨、四个暗哨,全部被李云龙一个人用冷兵器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没有一声枪响,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李云龙站在镇口的墙角下,冲着铁丝网外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张大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带着三十个兄弟,猫着腰鱼贯而入。
“团长……您这身手,到底是跟谁学的?真他娘的绝了!”张大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李云龙没有理会他的震惊,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吓人的眼睛,直接锁定了镇子中央那排占地极广的砖木结构马厩。
隔着老远,甚至能听到战马打响鼻和嚼草料的声音。
“废话少说!”
李云龙压低声音,下达了死命令:“记住了,进了马厩,绝对不许开枪!全用刀子解决!战马一旦受惊,镇子里的步兵中队就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先把看马的鬼子做掉,然后把马嘴套上,牵出镇子!”
“行动!”
一行人如狼似虎地顺着墙根摸向马厩。
马厩大门外,两个日军卫兵正抱着三八大盖,靠在木柱上打瞌睡。
张大彪和另一名身手矫健的战士对视一眼,如法炮制,一左一右猛扑上去。捂嘴、锁喉、割颈。虽然动作不如李云龙那般变态的丝滑,但也足够致命。
两名卫兵软绵绵地倒下。
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浓烈的马粪味混合着干草的香气扑面而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百匹膘肥体壮的东洋大马,整整齐齐地拴在马槽边。油光水滑的皮毛,粗壮的四肢,无一不彰显着这支骑兵部队的精良!
战士们的眼睛彻底红了。
在这个连人手一支老套筒都无法保证的年代,这几百匹战马和全套的骑兵装备,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快!套马缰!动作轻点!”张大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飘。
然而,就在突击队员们掏出准备好的绳套,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嘎吱——”
马厩最深处,一间独立值班室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服、手里提着马鞭的军官,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显然是起夜查哨的。
下一秒。
他迎面撞上了满身血腥味的李云龙,以及几十个正准备偷马的八路军!
双方相距不到十米!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日军少佐愣了半秒,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就要喊出那句致命的“敌袭”。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坏了!”张大彪心脏猛地一沉,头皮瞬间炸开。
距离太远,扑过去根本来不及!一旦枪响,或者让对方喊出声,外面的步兵中队就会立刻封死所有的退路。他们这三十个人,全得给这些马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云龙动了。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选择扔刀。
而是右腿猛地向后一拉,脚尖狠狠踢在地上斜放着的一把沉重的铁制干草叉上!
“嗖——!!!”
草叉如同出膛的重型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瞬间跨越十米的距离。
“噗嗤!”
极其沉闷的穿透声响起。
那把草叉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日军少佐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去势不减,直接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粗大木柱上!
“呃——”
少佐那句“敌袭”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漏风的血泡。他手里的配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草叉柄,双眼外凸,瞬间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