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医集团顶层会议室。
凌晨两点。
江海的夜色依旧繁华。
可是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桌面上摆着两份协议。
一份，是国安九局提出的合作协议。
另一份，是杨复初刚刚写下的条件。
龙首坐在对面。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面对国家特殊部门的邀请。
没有激动。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敬畏。
杨复初只是看了一眼协议，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签。”
龙首看着他。
“为什么？”
杨复初靠在椅子上。
“因为这不是合作。”
“这是收编。”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旁边的九爷眉头微动。
苏婉清也看向杨复初。
她知道。
杨复初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被限制的人。
可是对方是国安九局。
代表的不是普通势力。
而是国家。
龙首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一下。
“你很直接。”
杨复初看着他。
“如果我加入九局。”
“以后是不是所有行动，都必须经过你们批准？”
龙首没有否认。
“特殊情况下，需要统一调度。”
“比如血十字会。”
“比如A级战士。”
“比如可能出现的灾难。”
杨复初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合理。”
“但是问题在于……”
他停了一下。
“我的人，我的公司，我的病人。”
“不能成为你们行动的附属品。”
龙首看向苏婉清。
“玄医集团？”
杨复初点头。
“对。”
“玄医集团是我的底线。”
“这里研究的是救人的东西。”
“不是制造武器。”
龙首沉默。
他当然知道玄医集团的重要性。
实际上。
九局关注玄医集团已经很久。
不是因为它是一家医药公司。
而是因为杨复初。
以及杨复初身上的秘密。
“你应该知道。”
龙首缓缓说道：
“血十字会想要你的血。”
“他们想研究你的身体。”
“如果没有国家力量保护。”
你觉得玄医集团还能安全多久？”
杨复初看着他。
“所以你们想保护我？”
龙首摇头。
“准确来说。”
“我们想保护这个国家。”
“你只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这句话很现实。
没有包装。
也没有虚假的客套。
杨复初反而更加认真起来。
因为龙首没有说“我们需要你”。
而是说。
国家需要稳定。
“如果只是合作。”
杨复初说道。
“可以。”
龙首眼神微动。
“条件？”
杨复初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
“不许动玄医集团。”
“没有我的允许，九局任何人不能以调查、研究、安全检查为理由进入集团。”
龙首点头。
“继续。”
“第二。”
“不许拿病人做实验。”
会议室里。
空气突然安静。
龙首看着杨复初。
过了几秒。
缓缓点头。
“这一点，本来就是九局原则。”
杨复初摇头。
“原则不代表所有人都遵守。”
“我要的是保证。”
龙首没有马上回答。
因为他知道。
杨复初这句话，实际上是在防备什么。
权力越大。
内部越复杂。
九局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
任何组织存在时间久了。
都会有人产生不同想法。
“第三。”
杨复初说道。
“合作期间。”
“双方信息共享。”
“你们知道的血十字会资料，需要告诉我。”
“我发现的线索，也会提供。”
“但是行动决定权，不属于九局。”
龙首皱眉。
“你的意思是？”
杨复初看着他。
“我是合作伙伴。”
“不是执行人员。”
这句话，让龙首沉默了很久。
如果换成其他人。
他甚至不会考虑。
国家特殊部门，不可能接受一个外部人员完全自由行动。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同。
因为资料显示。
杨复初曾经一个人解决A级战士铁幕。
而且。
他拥有一种九局研究多年，却无法解释的力量。
“你知道吗？”
龙首突然说道。
“很多人想进入九局。”
“因为这里代表权力。”
“资源。”
“特殊身份。”
杨复初没有说话。
龙首继续：
“可是你……”
“第一个拒绝。”
杨复初淡淡说道：
“因为我不需要这些。”
“我想救人。”
“也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会议室外。
苏婉清站在玻璃窗旁。
看着城市。
她第一次感觉。
杨复初已经站到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位置。
以前。
她以为杨复初只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医生。
后来。
她发现他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现在。
她才明白。
这个男人面对的世界。
已经不是普通商业竞争。
龙首拿起协议。
将原本的合作条款撕掉。
然后重新写了一份。
“有限合作。”
四个字。
落在纸上。
“九局提供资源。”
“共享情报。”
“关键事件共同行动。”
“你保持独立。”
杨复初看了一眼。
“可以。”
龙首伸出手。
杨复初握住。
两人的合作正式达成。
没有宣誓。
没有仪式。
甚至没有任何媒体知道。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
一个隐藏多年的国家力量。
和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人。
正式站在同一条线上。
就在这时。
龙首突然停下。
看向杨复初。
“不过。”
“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
杨复初抬头。
“什么？”
龙首拿起桌上的资料。
“血十字会能够精准找到玄医集团。”
“铁幕能够进入实验中心。”
“说明他们不是单纯外部攻击。”
杨复初脸色微变。
龙首继续说道：
“他们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
“你的身边……”
“可能还有内鬼。”
会议室瞬间安静。
苏婉清脸色变化。
九爷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杨复初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桌上的资料。
脑海里快速闪过最近发生的一切。
实验中心权限。
集团内部信息。
铁幕行动路线。
每一个细节。
都说明了一件事情。
有人提前知道。
龙首站起身。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接下来。”
“你需要自己查。”
杨复初抬头。
“为什么？”
龙首看着他。
“因为如果连你身边的人，都无法确认。”
“那就说明……”
“敌人已经靠得太近。”
凌晨三点。
龙首离开玄医集团。
杨复初站在窗前。
看着黑色车辆消失在夜幕中。
苏婉清走过来。
低声问：
“你怀疑谁？”
杨复初没有回答。
因为他发现。
自己竟然没有答案。
九爷？
不可能。
苏婉清？
更不可能。
可是……
资料泄露。
权限开启。
实验中心入侵。
这一切。
一定有人参与。
与此同时。
玄医集团地下停车场。
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
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只有一条消息。
【杨复初已经与九局合作。】
几秒后。
对方回复。
【计划改变。】
【启动第二阶段。】
黑暗中。
那个人收起手机。
嘴角露出一丝笑。
“终于……”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