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试试对那些怪物的威力。
趁着光线还好，三人把西门轻轻拉开。李申扛着那架中型弩走在前面，周驰握着长刀紧随其后，老王则拿着箭，手里还拎着鹤嘴镐。
“往前边去，围墙外的别动。” 李申压低声音，指了指一条小巷，“找落单的试弩，别引来扎堆的。”
几只乌鸦停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歪着头打量这三个活人，发出沙哑的叫声。三人脚步放得很轻。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只穿夹克的行尸独自游荡在巷口，背对着他们，浑浊的脑袋时不时晃动，似乎在寻找活人的气息。
“就它了。” 李申停下脚步，示意两人蹲下。他扛起弩，脚踩踏板，双手拉住杠杆，腰背发力，将弓弦稳稳卡在扳机上。铁丝准星对准行尸的后脑勺，二十米的距离，正好是之前校准的有效范围。
周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行尸。老王则握紧手里的木箭，随时准备递上新箭。
李申深吸一口气，通过准星锁定目标，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嗖” 的一声，木箭带着破风声射出，精准地扎进行尸的后脑勺，箭尾瞬间没入，只留下一小截露在外面。
行尸动作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嘶吼，身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
“成了！” 周驰兴奋地低呼，想要冲过去，被李申一把拉住。
“等等，确认死透了。” 李申举起弩，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行尸后，才点头，“过去看看。”
三人走到行尸旁，李申拔出木箭，箭头上沾着黑红色的脑浆和碎骨，三棱形的箭头已经有些变形，但依旧锋利。
你来试试。李申把弩递给周驰，指着前面一个穿裙装的行尸。
周驰取下弩，脚踩住弩身，双手拉住杠杆。弹簧片发出的声响，弓弦缓缓后移，最终扣进扳机的卡槽。
那只行尸距离他大约十七八米，侧对着这边，正低头啃食一块腐烂的什么东西。周驰端起弩，左眼闭起，右眼透过V形缺口对准前面的圆环，再套住行尸的脑袋。那团乱糟糟的头发在准星里晃动，像一团黑色的火焰。
扣下扳机。
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尖锐，像一把剪刀裁开布匹。箭矢几乎瞬间抵达目标，从行尸的左脑扎进去，整个箭头没入，只剩尾羽在外面颤动。行尸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被抽掉骨头的蛇，软软地趴倒在地上，四肢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中了！周驰压低声音，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不远处一只穿着小学校服，个子很矮行尸被声响吸引，转过头。
老王，你来。钢弩到了老王的手上。
那只行尸已经发现了他们，拖着僵硬的腿朝这边走来，喉咙里发出的声响。老王端起弩，瞄准，但手在抖，准星里的目标晃来晃去。
呼吸。李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憋气，正常呼吸，在呼气末端扣扳机。
老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在气流将尽未尽的那一刻，手指收紧。
弩箭射偏了，扎在行尸的肩膀上，穿透布料，黑血涌出来，但行尸只是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老王咬牙，继续上弦。李申和周驰已经握着武器开始防备。
弩箭再次飞出，精准地扎进行尸的眼窝。行尸后仰，倒地，四肢还在抓挠空气。
李申走过去，拔出那支箭。箭头已经变形，木杆上有裂纹，不能用了。
“威力够了，一箭致命。” 他掂量着箭杆，“但箭头还是太轻，正面的话穿透力可能不够。射中额头的话，箭头卡在骨头里，不一定贯穿。如果遇到戴头盔的，或者骨头特别硬的，可能射不进去。”
老王蹲下身，检查行尸的伤口：“确实，箭头再重点，能扎得更深，破坏更大。回去把箭头加重。”
李申站起身，代价是射程再短一些，但对付行尸，十米足够。
返程的路上，他们又遇到两只落单的行尸，都被周驰用弩解决。一箭一个，没有多余的动作。
周驰一路显得很兴奋：“这弩太管用了！二十米外不用近身，比刀安全多了。”
“只是上弦太费劲，射速慢。而且太重，带着很费体力。” 李申评价着，“回去改进一下，做个便携款，外出的时候带着，更方便。”
“没问题。” 老王眼里满是干劲，“我正好琢磨着用细钢管做弩身，弹簧用小号的，保证便携。”
李申点点头：“老王你明天就在家改进箭头和做便携款，但是至少要保证10米内的效果。”
三人回到植物园。张薇薇已经做好饭菜等着，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样？威力还行吗？”
“相当不错！” 周驰抢着回答，比划着射箭的动作，“一箭就解决，准得很！”
第二天一早，李申和周驰再次走出西门，目标是之前去过的工地，收集搭建了望塔的材料。
为什么要建了望塔？周驰推着车，车轮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这么多人手来值岗。
防守，也是威慑。李申说，西门是我们的出入口。只需要搭个四米左右的了望塔，围上护板，架上弩，就能看清西门外的情况就可以。外人不一定能看到里面的人，但能看到弩，就是一种震慑。
工地还是老样子，行尸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引来成群的绿头苍蝇。两人绕到堆放脚手架的区域，将材料装了满满一车。
够了，回去。李申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下午能搭起框架，明天装好就能用了。
他们推着车往回走，转过街角，人力车的轮子突然卡住。李申低头一看，是陷入了一道裂缝里。他和周驰合力抬车，就在这时，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行尸那种拖沓的声响，是活人刻意放轻的脚步。
李申直起身，手已经握住了肩上的弩。周驰也停下动作，右手按在大刀的柄上，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