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浑厚的魔吼在狭小密闭的地窖中疯狂回荡,刺耳的音波狠狠冲击众人耳膜,所有人瞬间耳鸣目眩,脑袋嗡嗡作响,阵阵发昏。
秦朗见状心知不妙,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再度扣动扳机!
“嘭!”
仓促之间,角度略有偏移,钢珠尽数轰击在红魔坚硬的胸膛之上,炸开一片细碎血花,却未能造成致命伤害。
吃过一次亏的红魔,已然摸清了土枪的攻击节奏。
在秦朗扣动扳机的瞬间,它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身形矫健异常,直接纵身一跃,纵身跳入地窖之内!
落地的瞬间,戾气滔天,赤红的眼眸扫过众人,锁定全场活人,带着碾压一切的凶煞,直直朝着人群冲杀而来!
“小心!”
孟连城厉声大喝提醒,同时果断开枪!
枪声再起,钢珠轰击在红魔躯体上,将冲锋的巨物硬生生逼退半步,重重撞在坚硬的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脱落。
可这等伤害,对于皮糙肉厚、抗性极强的红魔而言,终究只是不痛不痒的皮外伤。
秦朗一边指尖飞快装填弹药,一边语速极快地对着孟连城急声说道,语气满是焦灼:
“孟叔!土枪伤害太低,根本压制不住它!快想办法!再拖下去我们全员覆灭!”
此刻的秦朗,已然彻底无计可施。
冷兵器无用,热武器低效,面对拥有神智、防御惊人的红魔,他们彻底陷入绝境。
孟连城望着缓缓起身、再度蓄力冲锋的红魔,又抬头看向破门缺口处不断涌动、伺机而下的普通夜魔,前有高阶魔物,后有无尽追兵,绝境彻底成型。
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咬牙低吼:“还有办法!我还有最后底牌!”
话音落下,他迅速将手中仅剩的土枪塞到大熊手中,转头看向秦朗与大熊兄弟,语气沉重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接下来,交给你们兄弟二人!”
一分钟,他竖起一根手指,那根手指在微微颤抖,顶住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是死是活,就见分晓。
大熊虽不知孟连城口中的底牌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但此刻生死攸关,容不得半点迟疑。
他重重颔首,稳稳接过土枪,照着秦朗方才的动作,熟练上弹、压实、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死死盯住前方的红魔。
接连受挫的红魔被反复骚扰,彻底暴怒,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嘶吼。
上方守候的普通夜魔闻声而动,两道惨白身影接连纵身跳下,落地瞬间四肢撑地,獠牙外露,朝着众人猛扑而来,瞬间分担了众人的火力,打乱了防守节奏。
突如其来的夹击,让身形憨厚、实战经验不足的大熊瞬间有些招架不住,压力陡增。
“大哥!”秦朗眼疾手快,立刻沉声吩咐,“把枪交给二姐!你去把那边的方桌搬来,暂时挡住魔物冲锋路线,拖延时间!”
“好!”
大熊应声照做,迅速将土枪递到红沙手中,转身大步冲向角落的实木桌案,双臂猛地一掀一抬,桌上杂物尽数轰然落地。
“都让开!”
他沉喝一声,宽厚的臂膀死死扛起沉重的实木桌,横着挡在众人身前,筑起一道简陋的屏障。
秦朗和红沙,立马架枪对着即将冲上来的两只夜魔,同时开枪。
轰——!
轰——!
两只夜魔,顿时被打中脑袋,瘫软在地。它们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绿色的血液从头部的伤口涌出,彻底没了动静。
可就是这短短阻拦的瞬息,红魔已然借着普通夜魔的掩护,压低身形,带着狂暴劲风,转瞬冲到近前!
猩红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秦朗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大熊咬紧牙关,浑身肌肉贲张,双臂死死抵住实木桌,不顾一切地朝着迎面冲来的红魔狠狠撞了上去!
“嘭——!!!”
极致剧烈的碰撞轰然炸响!
厚重的实木桌瞬间不堪重负,从中断裂、四分五裂,木屑漫天纷飞!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桌面传导而来,大熊魁梧的身躯直接被撞飞出去,重重摔砸在冰冷的泥地上,胸腔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一丝腥甜。
与此同时,冲锋的红魔也被这拼死一撞,硬生生顶得踉跄后退,冲锋之势彻底被打断。
“大哥!快退回来!”
秦朗抓住这难得的缓冲间隙,一边飞速填弹,一边焦急大喊。
就在秦朗、红沙、大熊拼死阻拦红魔与不断跃下的夜魔、浴血僵持之时。
孟连城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精致木盒。
他指尖颤抖着掀开盒盖,一支通体暗沉、流淌着诡异褐色流光的针剂,静静躺在盒中,散发着一股霸道狂暴的能量气息。
这是他压箱底的禁忌底牌,也是他一直不舍得用或者说一直别不敢用的底牌。
本来计划是要把这针剂交给黄家,交换保护。
结果秦朗一行人的出现,让他得以保留下来。
本来以为用不到了,没想到此刻就用到了。
真是人生无常!
孟连城盯着针剂,眼底闪过极致的犹豫与挣扎,浑身微微颤抖。
可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魔吼、越来越密的枪声,看着拼死缠斗、节节败退的几人,再望向步步紧逼、不可匹敌的红魔,他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只剩孤注一掷的狠厉。
死就死!
他咬牙抓起针剂,果断扎进自己胳膊,猛地推注到底!
褐色药剂瞬间涌入血管!
下一秒,孟连城浑身猛地剧烈痉挛、抽搐不止,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倒地。
他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渗血,无数细密血珠从毛孔中疯狂溢出,转瞬浸透衣衫,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浑身淌血的血人,气息微弱到极致,看起来奄奄一息,如同濒死之人。
“老爷!!!”
孟连城的三位妻妾瞬间崩溃,哭喊着扑上前去,手足无措地围在他身边。
看着浑身渗血、不断抽搐、形同死人的孟连城,三个女人彻底慌了神,哭得撕心裂肺,方寸尽失。
杂乱尖锐的哭喊声瞬间响彻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