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下半身瘫痪的伤处在后背腰椎骨髓,要仔细推拿探查骨位,自然免不了要解开衣衫被褥。
虽说医者仁心,可林峰终究是个初次谋面的外乡年轻汉子,空口白牙说了几句大话,究竟能不能医好全无把握,若是平白坏了自家妹子的闺阁名声,做兄长的如何向乡邻交代?
况且初一性子刚烈多疑,心里对林峰的手段仍旧存着几分防备。
站在后边的胖子是个精明人,一眼瞧出康巴汉子的顾虑,跨前一步劝道:
“初一兄弟,你甭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了。”
“我家老林手段通天,愿意屈尊给你妹子瞧病,那是天大的造化!信得过就踏实把道让开,信不过咱们拍屁股走人,犯不上在这里干耗时辰耽搁工夫!”
初一黑着脸,搓着粗糙大手低声分辩:
“平日里小妹擦洗换衣,全是由我婆娘照应。”
“偏巧今天婆娘去了隔壁村落换青稞,屋里没旁的女眷在场,要不……诸位等到明日再行诊治?”
当年尼卿摔落冰窟雪坑,被狂暴雪原狼王重创,搜寻多日才给抬回村子,早早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
腰椎神经被严重挤压咬碎,若想全面勘验骨伤,上衣肚兜势必全得解开。
在民风保守的高原村落,当真有些说不过去。
林峰神色平淡,随口吩咐一句:
“不是什么麻烦事。胖子,去院外把杨参谋请进来照应。”
“好嘞!”
胖子答应得干脆,转身小跑出门,眨眼工夫便把一身利落风衣的雪莉杨领进了厢房。
听罢胖子在路上的解说,雪莉杨美眸轻转,大致明白了缘由。
林峰迎着初一的目光,平静发问:
“换由我们队伍里的女子搭手监护,初一兄弟可还放心?”
初一打量着英姿飒爽、神态端正的雪莉杨,面色稍有缓和,可脚底依旧有些迟疑。
趴在土炕上的年轻姑娘尼卿瞧见兄长为难,轻声开口劝慰:
“哥,你去外头候着吧,没事的。”
“左右我已经在床上瘫了整整三年,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继续躺着等死,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听到妹子柔弱却决绝的言语,初一眼眶泛红,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好!”
出门前,汉子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一句:
“妹子,要是里头有什么不对劲,大声喊嗓子,哥就在院墙外边守着!”
言罢,初一拉着胖子快步退出屋门,顺势拉紧了厚重的毛毡门帘。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林医生,有劳您了,咱们开始吧。”
尼卿仰着白皙清秀的面庞,柔声细语地开口。
“好。”
林峰微微颔首,转身背对土炕,示意身后的雪莉杨:
“杨参谋,上前帮姑娘解开夹袄衣扣,翻转成俯卧姿势。”
雪莉杨身手敏捷,做这些贴身照料的事情轻车熟路,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少女褪去厚实上衣,将身躯放平稳妥。
“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不到半分钟,雪莉杨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峰从容转回身形,目光落在土炕上。
常年卧床缺乏日光照晒,少女周身肌肤赛霜欺雪,腰肢纤细匀称,偏偏骨架生得格外挺拔丰盈。
受腰椎错位下陷的牵引,趴伏在棉垫上的身段曲线起伏惹眼,宛如被挤压的温润水囊,体魄出落得丰满诱人。
在粗犷风霜肆虐的康巴雪域,这等玲珑身段绝对属于罕见的人间尤物。
察觉到年轻男子的目光注视,尼卿耳根飞速染上一抹娇羞绯红,咬着薄唇细声发问:
“林医生,这样摆放……合规矩么?”
“正合适。”
林峰收敛杂念迈步上前,在炕沿边坐下。
修长温热的大手平稳探出,指尖精准落在少女后颈的大椎穴上。
手腕力道刚柔并济,顺着脊梁骨节自上而下寸寸按压推拿,由颈椎延伸至胸椎,最后落定在受创严重的后腰第四、第五节脊椎边缘。
立在一旁的雪莉杨美眸睁得溜圆,连眨都不眨一下,视线死死钉在林峰游走的双掌上。
女人最懂自家男人的脾性。
林峰平日里看似洒脱不羁,处处留情惹下不少红颜风流债,雪莉杨自知并非最早相识的知己,倒也能同英子、叶亦心相安无事。
可见着俊俏姑娘就想据为己有可不成!
自己既然在场,自然要替四合院后院把紧门槛!
然而出乎雪莉杨意料的是,林峰面色如止水清泉,神情严肃庄重,每一分指力吞吐皆深合医道经络走势,全无半分轻薄亵渎的猥琐小动作。
探查完毕,林峰随手扯过旁边的薄被,平整搭在少女腰臀之间遮掩春色。
尼卿仰起泛红的下巴,深邃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希冀与忐忑:
“林医生……我这瘫痪重症,当真还能治得好么?”
“自然能治。”
林峰收回手掌,言语笃定:
“稍后我先用推拿暗劲结合银针,将错位粘连的骨节逐一归位,再以纯阳真元顺着穴位把淤塞三年的死血经络彻底化开。”
“待通了气血,你当下便能察觉出知觉复苏。至于彻底下地行走,尚且需要高海拔雪峰深处生长的灵草温养,我知道生长的具体方位,顺路采摘回来服下便能彻底痊愈。”
“真的?!”
尼卿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激动水汽,声音颤抖不止。
“绝无虚言。”林峰淡定回应。
身侧的雪莉杨听罢,暗自吐了吐舌头。
高位截瘫在海外顶尖医学研究所里向来被视作不可逆转的绝症,断裂的骨肉坏死多年,寻常开颅切椎手术成功几率不足百分之五,林峰居然全凭指掌与草药便敢大包大揽!
不过回想起林峰起死回生救活偷猎汉子的神乎其技,雪莉杨倒也没有出言质疑。
林峰探手自风衣内袋摸出一卷长条牛皮针包。
针包内部整整齐齐插着数十根细长银针,正是早前途经森格藏布镇采购备下的成套医针。
“杨参谋,过来帮个小忙。”
林峰将桌边的黄铜油灯移至炕头:
“借着灯火,替这些银针逐一过火消杀热气。”
“明白。”
雪莉杨挽起衣袖,手法细致利索,取过细长银针在橘红火苗上方飞速穿梭烘烤。
林峰重新掀开盖在后背的薄毯,挽起衣袖,温热的双掌稳稳贴在少女白皙冰凉的腰脊皮肤表层。
暗劲吞吐!
林峰手腕如游龙穿花,两头巨象神力被精准压缩至微末分毫,五指顺着严重畸变下陷的脊骨节节拿捏提拉,以巧劲将坏死粘连的骨缝硬生生剥离复位!
尽管林峰手法精纯至极,最大限度卸去了骨膜撕裂的痛楚,但陈年碎骨归位的剧痛依旧不是寻常凡胎所能轻易承受。
几个呼吸下来,尼卿额前青丝被滚滚香汗尽数湿透,后背更是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粉红水汽。
“呃……啊!”
剧痛钻心,少女贝齿深陷下唇,指节死死抠住棉褥,终于按捺不住喉管深处的阵阵娇呼。
叫声清脆柔媚,回荡在狭小偏房之内,听得人心头莫名泛起阵阵异样涟漪。
“咬紧毛巾忍耐片刻,正骨很快完工。”
林峰面色沉静,手上动作毫不停歇,力道顺着骨膜层层递进渗透。
“唔……嗯……”
尼卿紧闭双眸,满头大汗地伏在软枕边缘,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几声断断续续的细碎闷哼,俏脸滚烫得宛如煮熟的红虾。
站在侧面的雪莉杨举着银针,耳边听着这般羞人的古怪声浪,俏脸止不住腾起一阵火辣燥热,暗暗咽了口唾沫。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几记轻微的骨骼归位闷响,林峰徐徐抽回了双掌。
“呼……”
尼卿如释重负般软倒在被褥深处,急促喘息,原本毫无知觉的冰凉后腰,竟然奇迹般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酸胀!
“林医生……神了!我腰椎里头好似有暖流在窜动!”
尼卿回过螓首,美眸里全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雪莉杨在旁边瞧得暗自心惊,目光幽怨地白了林峰一眼。
自家男人这套推拿手法,当真神乎其神,若非定力足够,连旁观者都要被撩拨得浮想联翩。
“杨参谋……杨参谋?”
见雪莉杨有些发怔,林峰抬手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雪莉杨猛然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怎么了?”
林峰指了指旁侧的棉布巾帕:
“替姑娘把脊背的虚汗擦拭干净,准备施针封穴。”
“好。”
雪莉杨接过巾帕,细致地将少女前胸后背渗出的细汗尽数擦拭妥当。
林峰神色转肃,单手探向针包。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残影般自油灯边缘掠过,取下一根根滚烫银针!
以气运针!
林峰重瞳微凝,顺着少女背脊命门、悬枢、脊中、身柱等十二处要穴连环刺下!
银针刺入皮肉三分,针尾在虚空中嗡鸣轻颤,丝丝缕缕纯阳真元顺着针尖狂暴注入,犹如春雨化冻般疯狂冲刷着沉寂三年的坏死经络!
留针五分钟,林峰大袖一拂,内劲隔空一引,十二根银针齐刷刷倒飞回掌心。
林峰整理衣袖,微笑着看向趴在炕上的尼卿:
“尝试挪动双脚,看看成色如何。”
尼卿深吸一口气,将信将疑地调动心神。
下一秒!
被褥下方原本毫无生机的白皙脚趾,竟然真的轻微蜷缩晃动了几下!
“动了……我的脚趾当真能动了!”
尼卿眼泪夺眶而出,双手死死捂住唇角,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医生!我腰下有知觉了!身上能使出力气了!”
林峰淡然拉过被褥盖好:
“基础病根已被拔除,安稳歇息,待我自喀拉米尔取得雪山奇药折返,便是你彻底离炕下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