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如遭雷击。
她根本想不通,林峰怎么会对她的底细了如指掌!
要知道,连她自己也是在翻看外公遗物时,才刚刚确认了搬山道人后裔的身份。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想知道我为什么清楚?”
林峰嘴角一勾,抬起右手,手指间夹着个小巧的物件。
物件前端尖锐,底部呈圆锥形,通体漆黑油润,表面还镶嵌着细密的金线,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着幽暗的光芒。
摸金符!
“你……什么时候?!”
雪莉杨大惊失色,本能地捂住胸口,发现贴身佩戴的摸金符果然不翼而飞。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东西一直挂在她贴身的衣物里面,林峰到底是怎么取走的?她居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峰随手把摸金符抛了回去,语气平淡:“当年你外公鹧鸪哨拜了摸金校尉了尘大师为师,两人联手倒斗。可惜古墓里出了大乱子,了尘大师折在里面。这枚摸金符,就是鹧鸪哨从他师傅那里继承来的。”
雪莉杨接住摸金符,眉头紧锁。这段隐秘的往事,她确实不知情。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种摸金符你手里应该有两枚。”林峰目光扫过雪莉杨全身,天眼全开。
这一刻,雪莉杨的衣服在他眼里形同虚设,内里风光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这洋妞资本确实雄厚,身材火辣至极。
林峰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第二枚摸金符的踪迹。这种宝贝不可能随便扔在行李里,肯定没带在身上。
“另一枚没带?扔在美国老家了吧。”林峰笃定地说道。
雪莉杨心跳漏了半拍,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自己身上带没带东西,这男人怎么门儿清?
回想起之前逃命时的混乱,她认定林峰肯定是趁乱在自己身上乱摸过了!自己当时光顾着逃命,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林先生,你简直是个无赖!”雪莉杨咬牙切齿。
林峰毫无愧色,反而笑得理直气壮:“男人好色,女人慕强,天经地义。难不成你指望我是个柳下惠?”
他就是这脾气,根本懒得装正人君子。
雪莉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既然底牌都被看穿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自诩什么都知道,那你算算,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这随时会死人的沙漠找精绝古城?”
她冷冷地盯着林峰,心里很不服气。这男人总是一副全知全能的架势,让人看着就火大。
林峰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雮尘珠。”
“错!”
雪莉杨果断否认,语气急促:“自从我父亲失踪后,我就不断做一个梦。梦见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口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上面刻满了鬼洞文,缠着粗壮的铁链。棺材顶上还趴着个巨大的怪物,但每次我想看清它,梦就醒了。”
“这大半年来,我夜夜被这个梦折磨!我坚信这是我父亲在给我托梦,那口棺材一定是精绝女王的!”
林峰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暂且不说托梦靠不靠谱。你动脑子想想,你父亲干嘛托梦给你?”
“因为他想让我去找他!带他回家!”雪莉杨毫不犹豫地回答。
“蠢。”林峰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哪个当爹的会托梦让亲生女儿跑进这种吃人的沙漠送死?”
雪莉杨瞬间哑火。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父亲生前视她为掌上明珠,就算真的被困死在沙漠,也绝对不可能希望她来涉险。
“所以我说,你进沙漠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雮尘珠。这是你们扎格拉玛一族几千年的宿命。至于托梦,不过是你给自己壮胆的借口罢了。”
林峰把手里的酒壶递过去:“整一口?”
雪莉杨机械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被呛得连连咳嗽。
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不甘心地问:“那我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千世界,有些事用科学解释不通。”林峰没把话说死。
像预知梦这种事,本来就玄乎。雪莉杨的梦绝对跟精绝古城脱不了干系。至于为什么只有她做这个梦,连鹧鸪哨都没做过,只能等进了精绝古城再找答案了。
雪莉杨沉默良久。
她终于接受了现实,默默从包里掏出华特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
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和一篇英文日记。
照片模糊不清,勉强能看出沙漠中有一座古城的轮廓,城中央立着一座高塔。
“这是我父亲当年花重金买来的。华特先生的亲笔日记和照片。”
雪莉杨指着日记上的文字,神色凝重:“日记里记录,他们顺着兹独暗河找到了一座庞大的古城遗迹。但记录到他们准备进城探险的那个早上,就戛然而止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古城里到底撞见了什么。”
“为什么整个探险队死绝了,偏偏只剩下一个神经病能活着走出来?”
被雪莉杨这么一问,林峰也想起来了。
原剧情里,除了主角团三个人,最后活下来的确实只有疯掉的陈教授。
陈教授疯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却偏偏对精绝古城的样子记忆犹新,描述得活灵活现。
这要是被其他痴迷精绝古城的人听见,绝对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拿着华特的笔记本前赴后继地去送死。
这根本不是探险。
这是一场跨越了几千年的狩猎游戏!
猎人躲在暗处,把那些疯子当成诱饵抛出去,等着下一批猎物自动上钩。
精绝古城的水,远比想象中深得多。
这不是普通的倒斗,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惊天迷局!
“难道你也不知道?”
见林峰迟迟不开口,雪莉杨忍不住追问。
在她看来,林峰简直无所不知。但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一个疯子凭什么能孤身一人走出吃人的沙漠?
“不下重饵,怎么钓大鱼。”
林峰吐出一口白烟,眼神幽暗,“一个正常人说自己去过精绝古城,别人只会当他吹牛。但这话从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嘴里说出来,信的人绝对海了去了。这就是人性。”
“不明白……”雪莉杨眉头紧锁。
难道世上真有鬼神?是魔鬼故意放华特出来的?
就在雪莉杨脑子一团乱麻的时候。
林峰余光一瞥,发现墙角那尊半埋在沙子里的巨瞳石像,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狂风顺着破屋顶呼啸着灌进来,挂在房梁上的汽灯摇摇晃晃,光线忽明忽暗。
漆黑的石人像个被活埋的死尸,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几秒钟后。
一只硕大的蚂蚁从石像巨大的眼眶里爬了出来。
这蚂蚁足有成人指甲盖大小,通体乌黑,尾巴血红,外壳油光锃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渗人的反光。
林峰二话不说,走上前一脚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