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里铁匠铺早就绝迹了,不过这种西北偏远小镇,还真让林峰找到一家。
老铁匠光着膀子抡大锤,火星子四溅。
结果一顿折腾,无论是首山之铜还是狼牙棒,放在炉子里烧红了砸半天,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来。
老铁匠直呼见了鬼,死活不收钱。
林峰也只能作罢。看来凡火凡铁根本撼动不了这种神物,以后还得另想办法。
入夜。
林峰在招待所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温水一泡,全身筋骨彻底放松,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人皇真身的血脉在体内缓缓流淌,背上九头人皇图腾遇热,不自觉地浮现出来,栩栩如生。
老胡和胖子端着洗脸盆,搭着毛巾推门进来。
一眼就看见了林峰背上的图腾。
老胡惊讶出声:“老林,你背上啥时候纹的这东西?”
“早有了。人在江湖飘,没点霸气纹身怎么镇场子。”林峰随口胡扯,没必要遮遮掩掩。
胖子凑近了仔细端详,连连咂嘴:“老林,你丫这纹身绝了!九个人脑袋,身子还带着七彩鳞片!这是啥怪物?看着真特娘的猛!”
老胡家里世代摸金,见识广,一眼就认出了来历,沉声道:“这可不是怪物。古书里写过,太古人皇,九首龙身!这是人皇图腾!”
胖子馋得直流口水:“改明儿我也去搞一个!我想想……胖爷我就纹一条青龙!老胡你整头白虎!咱们哥仨出去,左青龙右白虎,老林的人皇在中间!多威风!”
“拉倒吧,我可受不了那疼。”老胡连连摆手拒绝。
“事情办妥了没?”林峰扯回正题。
普通纹身好弄,这种遇热显现、遇冷消失的血脉图腾,胖子想弄也弄不来。
老胡点头:“办妥了。找了个叫安力满的向导,当地沙漠经验最丰富。不过风评不太行,据说以前干过把雇主扔在沙漠里自己逃命的缺德事。”
林峰舀起一瓢热水兜头浇下,毫不在意:“怕个球。就咱们哥仨这暴脾气,还能让个糟老头子翻了天?”
“就是!”胖子冷哼一声,捏得手指关节咔咔作响,“进了沙漠,胖爷我一路上死盯着他!敢耍花样,直接揍个半死!看他往哪跑!”
这哥仨从小在大院打架长大的,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
安力满要是真敢动歪心思,绝对让他后悔生出来。
“行,盯梢安力满的活儿就交给你了。”林峰安排道。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包在胖爷身上!不过老林,你可得把杨大小姐看紧点!我总觉得这洋妞心眼多,没安好心!”
“胖子你就是瞎操心。”老胡插了句嘴,“我觉得杨小姐挺不错。人漂亮,又有钱,出手还大方。这种极品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老胡语气里透着股酸味,明显挺羡慕林峰。
“老胡,你丫就是觉悟太低,容易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胖子一脸鄙视,反驳道,“你要说她好,你问问老林!要是英子、小叶,还有这洋妞同时倒贴,你看老林选谁?绝对选小叶!”
“我觉得选杨小姐。杨小姐不管是长相还是身家,都碾压小叶。”老胡坚持己见。
两人争不出个高低,齐刷刷转头盯住林峰。
林峰从浴桶里站起身,抓起毛巾擦干身体,咧嘴一笑:“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胖子愣了两秒,猛地竖起大拇指:“老林!有魄力!这想法绝对是全天下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可惜能办到的寥寥无几。
老胡是个表面正经、内心怂包的童子鸡,赶紧提醒:“老林你悠着点,当心后院起火,被母老虎生撕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峰穿好衣服。
步子要一步步迈,感情要一点点培养。只要套路深,水到渠成是迟早的事。
——
休整结束。
大部队正式向塔克拉玛干沙漠进发。
安力满挑了二十头体格健壮的骆驼。
出发这天,所有装备、仪器、豆饼和盐巴全绑在驼背上。
带的干粮顶多够吃一个月,清水只够用十几天。
路上需要找绿洲或者地下暗河补充淡水。
除了清水,还备了几大皮袋子酸奶汤。
在沙漠里渴急眼了,喝一口酸奶汤,比喝十口凉水都管用。
加上陈教授带来的那些笨重仪器,骆驼负重直接拉满。
赶路的时候,人只能走一半路,骑一半骆驼。
不过林峰一点也不慌。
他的随身空间里,塞了十几个大水桶,每个桶里装了一吨清水。足足十几吨水备着!
别说喝了,就算在沙漠里天天洗脸刷牙,隔三差五冲个澡都绰绰有余。
还有一大桶酸奶汤!
食物更是堆成了山。
在镇子上又扫荡了一圈,加上之前的存货,敞开肚子吃,俩月都吃不完。
极品各种退烧药、消炎药也备得足足的。
刚进沙漠头两天,属于沙漠边缘地带。
沙子很浅,到处都是零星的小湖泊。
水面上偶尔能看到几只野鸭子扑腾。
顺着古孔雀河的河道走,时不时能碰见一小块绿洲,长着沙枣树和胡杨林。
叶亦心、萨帝鹏和楚剑这三个没出过远门的大学生,跟旅游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
萨帝鹏和楚剑在前面追逐打闹,一会儿学安力满吹口哨指挥骆驼,一会儿扯着嗓子唱歌。
叶亦心比较乖巧,一直黏在林峰身边,不停地问东问西。
林峰耐着性子给她讲沙漠里的见闻。
老胡在旁边听得心痒痒,也想凑过来插两嘴。
但他非要端着退伍军人的架子,硬是挺直腰板骑在骆驼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叶亦心看着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心情大好,转头对林峰说:“林大哥,沙漠好像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吓人嘛。”
林峰瞥了她一眼,摇头道:“这算个屁的沙漠。孔雀河这段古河道,地下水还没完全干。你要是抱着旅游的心态进黑沙漠腹地,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
叶亦心眨着大眼睛,有点懵。
她没见过真正的死神沙漠,根本想象不出那种绝望。
林峰没再多解释。没见过棺材的人,永远不知道掉眼泪。
就算老胡以前在沙漠边缘拉练过,那也只是小打小闹。
真遇到遮天蔽日的黑沙暴,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书呆子才会明白,大自然有多无情。
不过,别人怕,林峰可不怕。
随身空间里十几吨清水,底气足得很!
越过这片河湾,才算真正踏进死亡之海。
往东南走,是楼兰古国和罗布泊。
传说楼兰底下埋着无数金银财宝。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扫荡一圈,赚一波岁月宝光。
至于罗布泊,那是出了名的生命禁区,凶险程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好在他们这次不去东南,而是往西南方向走,直奔精绝古城。
黑沙漠是流动性的。
大风一刮,今天是个沙丘,明天就能变成平地,根本没有固定的地标。
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些被黄沙掩埋了一大半的古堡残骸,还有被风吹得倾斜的枯死胡杨。
把这些残骸连起来,就是孔雀河的古河道。
顺着这条线走到黑,就能找到精绝古国。
一转眼。
大部队已经出发了五天,深入黑沙漠整整三天。
为了躲避白天要命的高温,队伍全是昼伏夜出,连夜赶路。
清晨。
第一缕阳光撕破地平线,把天边的云层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无边无际的起伏沙丘,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金红霞光。
半截枯死的胡杨树倒插在沙子里,仿佛一幅绝美的油画。
天地间,壮阔,神秘。
熬了一整夜,所有人眼珠子通红,困得直点头。
但看到这副震撼的美景,雪莉杨瞬间精神了。
叶亦心舔着干裂的嘴唇,整个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