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第一次感受这样热烈的人民群众热情,脸颊红红的,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委屈的哭了。
眼泪巴巴的。
江山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各位同志,麻烦你们带路了。”
大家都是在火车站看各类供应点的,在他们眼中算是大事了,往常听说有人顶替工作的,顶替婚事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过顶替后妈亲弟弟下乡的。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可真稀奇。
“两位同志,我带你们去!”
“我们也去,我们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晚棠心想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他多少得知好歹,怎么着也得把戏给他们演完啊!
晚棠向各位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道,“谢谢大家帮助,回头我一定写一篇报道送到报社去,让全国人民都看到岑城人民多乐于助人呢,都是顶顶好的同志!”
这话说得,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上报纸啊,多稀罕啊!
还是他们岑城人民啊!
冲这波报道,他们也得把事给小同志办的妥妥当当!
到时候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岑城人民多乐于助人,多好心的人啊!
这波热度,他们岑城必须接住了!
卖水老伯激动的不行,这不,上报第一个肯定是他,小同志最先问的,写的第一个人肯定是他!
“小同志,我带你去!”拉了拉晚棠,“走,咱们马上就去!”
“嘿……老伯,是我先说带小同志去的!”卖包子大娘没好气瞪他。
“哎呀,人人有份,人人有份,别急,咱们快去吧!”江山景也算是明白了。
晚棠是特意把他们放高点位置,到时候上报,他那个后妈不死都得脱层皮。
他侧头看他还很苍白的脸色,嘴唇干干的,忍不住叹气,尤其是这身体,瘦的一阵风能吹走吧?
身上的衣服也短了两截,到手肘处,一看就是不合身的衣服,短了不少。
江山景忍不住蹙眉,此时也不宜换身,这样更好获得必要的同情。
等回头再换吧。
晚棠感受到了他炙热的目光,“江大哥,怎么了?”
江山景收回目光,无意出声,“我看你身上穿的衣服,都短了很多。”
晚棠恍然大悟的低垂头,立马就明了的表演,“我这身衣服,还是邻居家哥哥不要了给我的。”
“我爸……每次给弟弟买新衣服,给后妈亲弟弟买新衣服玩具,我想要,他都说没钱,要让着弟弟们。”
卖水老伯握住拳头,“真是作孽!自己的大儿子都不疼!”
要他有这么乖的儿子,早乐的笑醒了!
跟上来的人都早就打量到了他身上的衣服,都心疼的不行,“咱们别放过这种人民群众的祸害!”
“自己亲生儿子都虐待,谁会相信他会为了人好,能办好事?
小同志说他爸是幽州钢铁厂的厂长啊,会连买一身衣服的钱都没有吗?”
“唉,小同志还说,他本来可以接他亲妈的班,被后妈的亲弟弟抢了?
你说说这……这这……”看向晚棠可怜的目光欲言又止。
江山景真的越想越生气,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人。
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卖水老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那就是公安局,咱们快去!”
他们还没有靠近,人数就越来越多了,公安局门口的大爷早就看见了,以为是出了大事了。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聚众闹事的人!
吓得他跳起来连忙跑进去,边跑边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外边!外边!”
里边正在忙碌的公安同志,都回头望去,“怎么了郝大爷?”
“哎呀!你们快出去看吧!我可说不清!”郝大爷指了指外边。
他年纪大了气喘吁吁的。
“什么?我出去看看。”付队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能出什么大事?
径直走了出去,现在大门口果然就见到了不远处乌泱泱像是一堆像聚众闹事的人。
“怎么回事?”蹙眉把里边的人叫出来,还带了警棍之类的武器出来。
众人还被他们拿着警棍吓了一跳,“咋了啊这是?”
付队长让他们停下来,“你们那么多人来这里干嘛?”
众人恍然大悟,卖包子大娘连忙解释,“哎呀,付队长,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我们去来陪这位小同志来报案的!”
付队长一听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一大帮人要……”
“哈哈你以为我们来打人啊,我们可没有这种思想。”卖水大伯吹胡子瞪眼。
“快进去,付队长,快帮我们这位小同志,可怜的啊!”
“行,进来吧。”付队长让人把武器收回去,带着人去了办事厅。
“什么事,这么多人一起进来?我记得你们都是火车站工作的,是火车站发生了什么吗?”
晚棠被江山景带着走到最前边,他身上穿着军装,付队长也比较客气,“你好解放军同志,是有什么事?
都坐下来,别站着了。”
江山景描述:
“我是在火车上遇到这位小同志的,此次陪他来报案,此案非同寻常。
涉嫌造假,破坏政策,以及伪造公文证件,诈骗,可能还涉及了滥用职权等罪名,需要公安同志的帮忙!”
“什么!!!”这么重大的案件!
付队长都紧张起来了,连忙追问,“小方,快记笔录!一五一十都给我记下来!
这种害群之马,d和人民绝对不能放过!”
这个年头有太多的反d派了,他们身为公职人员,更要查清事实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晚棠眼睛通红,从怀里掏出来两份证据证明,“这是我本人的证件,我叫晚棠,是幽州第三钢铁厂厂长晚旭的大儿子,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还有一份,这是我被绑上火车,我爸塞给我的下乡证明,名字叫李源源,他是我后妈的亲弟弟。
他们合谋……把我绑上火车,让我顶替后妈的亲弟弟李源源下乡当知青,我家附近的邻居亲戚,都可以证明我的身份,我才是晚棠。
我后妈李芳芳的亲弟弟,现在顶替我的身份住在我家,还抢了我妈的工作。
我妈是烈士,是部队给我留的工作名额……”
晚棠眼泪掉了下来,一直抹眼泪,委屈的不行。
“在火车上,把我打晕绑火车上的,我醒了才知道被绑上火车,已经开到岑城来了,这位解放军同志,愿意帮我一起来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