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张新伟被铐在椅子上,坐在那个他曾经无数次让别人坐的位置上。
他低着头,心跳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这里。
庄志达推门进来,坐在他对面,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说吧。”
张新伟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邓哲平……他给我送了两瓶白酒,我就把人放了……”
庄志达又问道:“你还利用这个职务,做过什么?”
张新伟连忙摇头:“没有了,真没有了!”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了一眼张新伟,然后对着庄志达,一口气说了十来件事。
每一件,都是张新伟利用职务之便干的违法勾当。
虽然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大案,但每一件,都对受害人很不公平。
有人被他冤枉,有人被他打压,有人被他收了钱却办了坏事。
庄志达听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道:“张新伟,你真是给这身警服丢脸!这事,我会如实上报领导,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说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张新伟,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门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张新伟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冰冷的椅子上,低着头,心里又慌又怕。
他想着,辛亏处理及时,否则上面领导问起。到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完蛋了。
另一边,邓哲平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邓凯站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脸上红一块肿一块,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那是刚才被邓哲平一巴掌扇的。
他低着头,不敢看叔叔的眼睛,心里又慌又乱。
他从来没见叔叔发过这么大的火,连桌上的茶杯都被摔碎了,碎瓷片散了一地。
邓哲平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捏着电话,刚刚又打了一个出去,对方没说两句就挂了,语气里全是撇清关系的味道。
他狠狠地把电话摔在桌上,指着邓凯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你干的好事!现在好了,省电视台都播了,全国都看到了!现在一个个都在跟我撇清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事闹大了,我这个副校长也保不住!”
邓凯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叔,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邓哲平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带着几分凶狠:
“你现在就去!去求许少晴原谅!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让她松口!要是她不原谅你,我扒了你的皮!”
邓凯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去!”他说完,匆匆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邓凯站在门口,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心里却渐渐恢复了那股往日不可一世的劲儿。
他想着,许少晴一个农村姑娘,能有多大见识?赔点钱给她,不就完了?
五百不行就六百,八百,一千总行了吧?一个乡下人,见过这么多钱吗?
他越想越觉得叔叔是大惊小怪,这么点事,至于吗?
他挺了挺胸,大步朝校门口走去。
邓凯走出校门,却没有直接去找许少晴。
他站在路边,想了想,觉得亲自去太掉价了。
他一个副校长的侄子,去求一个被开除的农村姑娘,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二十块钱,心里有了主意。
他转身去了女生宿舍楼,找到许少晴曾经的舍友林晓燕。
林晓燕正坐在宿舍里看书,看到邓凯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邓凯?你来干嘛?”
邓凯走进宿舍,把那二十块钱往桌上一放,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帮个忙。你以前跟许少晴一个宿舍的,帮我去找她一趟,带句话。”
林晓燕看着桌上的二十块钱,眼睛微微一亮,嘴上却问道:“带什么话?”
邓凯说道:“你就跟她说,之前的事,是误会。我叔叔已经批评我了,我也知道错了。你问问她,要多少钱才肯原谅我,让她开个价。”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这边可以给她五百,你跟她说,收了钱,别人问她关于学校的事,让她要说是误会。”
林晓燕想了想,把那二十块钱收进口袋,点了点头:“行,我去帮你带话。”
她心里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许少晴现在出名了,教出了个省状元,全省都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本来就想去见见许少晴,跟她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沾点光。
现在邓凯主动送上门来,还给了二十块钱好处费,她何乐而不为?
她收拾了一下,便朝晨光钢铁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心里盘算着,见了许少晴,该怎么开口。
是先叙叙旧,还是直接说邓凯的事?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叙叙旧,拉拉关系,再说正事。
毕竟,许少晴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被学校停课的农村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