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艺芬听到张老师喊出“六百六十九分”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扭曲，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不可能！周伟童不可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他肯定是作弊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在操场上格外刺耳。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带着几分错愕，几分鄙夷。
有人低声说道：“这谁啊？怎么张口就说人家作弊？”
“高考作弊？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全国统一考试，比什么都严格，谁敢作弊？又能怎么作弊？”
“就是，这分数是密封的，从上面直接发下来的，谁能做得了假？”
校长本来满脸激动，听到黄艺芬的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黄艺芬，心里翻涌着一股怒意。
他当校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能考出全省最高分的学生，这是学校建校以来从未有过的荣耀，是他教育生涯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分数传出去，学校名声大振，他这个校长也跟着沾光。
可眼前这个女人，张口就是“作弊”，这分明是想毁了学校的清誉，毁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份成绩，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学校的教育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这位家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高考的公平性，还是在质疑我们学校的教育工作？
周伟童同学考出六百六十九分，这是省里恢复高考以来的最高分，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第一个考出这样高分的学生！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以请你离开学校！”
张老师站在台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成绩单，看着黄艺芬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形形色色的家长，却从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六百六十九分，这是从密封的牛皮纸袋里拆出来的，是省里统一发下来的成绩，每一分都清清楚楚，做不了半点假。
这个女人张口闭口就是“作弊”，不就是在质疑他念的分数有假？
不就是在质疑他身为教师的公正？
他念了一辈子分数，从没出过差错，今天却被一个泼妇当众质疑，这让他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冷冷地看着黄艺芬，心里想着：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优秀的人都拉下水，才显得自己不那么差劲。
校长的话掷地有声，操场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黄艺芬，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黄艺芬却像是被什么蒙住了心窍，依旧不肯认错，扯着嗓子喊道：
“他就是不可能考那么好！他平时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考六百六十九分？肯定是作弊！肯定是提前拿到了答案！”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低声说道：“这不是周志伟的母亲吗？”
“周志伟？就是那个考了四百九十五分的？”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就是她到处散布谣言，说周伟童考试作弊，还说他教学生作弊什么的。”
“原来是她啊，难怪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嫌弃起周志伟来：“有这样的母亲，以后咱们离他远点吧。”
“就是，这种人太可怕了，见不得别人好，到处造谣生事。将来咱们要是混得好了，她说不定也会说咱们什么坏话呢。”
周志伟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听着那些议论，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实在忍不住了，几步冲到黄艺芬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羞恼：“妈！你别说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走！”
黄艺芬被儿子拽着，还想挣扎着说什么，但周志伟力气很大，硬是把她往操场外拖。
黄艺芬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在喊着：“他就是作弊！他肯定作弊了！你们等着看！”
周志伟拖着母亲，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外走去。
他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愤和难堪。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过。
黄艺芬被周志伟拖走之后，操场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好！”紧接着，一阵欢呼声响起，像是憋了许久终于释放出来一样。
同学们纷纷围向周伟童，七嘴八舌地说着：“周伟童，你真厉害！”
“六百六十九分，你怎么考出来的？”
“太牛了，这分数全省第一吧？”
“你平时怎么学的？教教我们呗！”
周伟童被围在人群中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没什么，就是认真听课，多做练习题……”
但他越是这样谦虚，围着他的人就越多。
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有人递过来本子让他签名，还有人拉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张老师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周伟童同学，你上来一下，跟大家讲讲，你是怎么考出这么高分的？有什么学习秘诀吗？”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周伟童走上台，站在张老师身边。
他看了看台下那些期待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其实没有什么秘诀。就是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多做练习题，遇到不懂的，一定要问老师，问同学，弄明白了为止。还有就是，考试的时候心态要好，别紧张，把它当成一次普通的测验。”
台下有人喊道：“说得轻巧，我们也都认真听课了，怎么考不了六百六十九？”
周伟童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另外，我要感谢一个人，这段时间以来她帮过我很多，教了我很多学习方法。没有她，我考不了这么高的分数。”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谁啊？”
“哪个老师？”
“这么厉害？”
周伟童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张老师又问道：“那你报考的是哪个学校？跟大家说说，让同学们也沾沾喜气。”
周伟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报的是清华大学。”
台下一下子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清华！真的是清华！”
“六百六十九分，上清华绰绰有余了！”
“太厉害了，咱们学校要出个清华大学生了！”
校长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几乎合不拢嘴。
他走上前，拍了拍周伟童的肩膀，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好！好！周伟童同学，你为咱们学校争了光！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学校一定给你开个庆功会！”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